「那、那不如這樣。」后脊已經攀上寒意,你不敢再挑釁,只得以退為進:「我陪你玩個游戲,然后你就讓我出去一會,怎麼樣?」
游戲,世上沒有一只狗狗能拒絕與主人的游戲,你甚至看見柴壽的耳朵了一下,「什麼游戲?」
「你先答應我才告訴你。」見有效果,你眨眨眼,努力綻放出一個笑容,并盡可能讓那笑容曖昧而充滿:
「我保證,那會是一個很好玩的游戲。」
立刻被你這難得又犯規的笑容迷花了眼,柴壽灰眸里的大霧更濃了,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于是你趕站起,從床頭柜的屜最里邊掏出一盒拆過封的《真心話大冒險》,爬上床后又扭頭示意柴壽也坐到床上。
顯然從沒與人玩過桌游,第一次被你允許坐到床上的柴壽頓時又局促開來,兩只大手張地攥在前,被紅暈托起的灰眸里也難掩亮晶晶的好奇。
打開桌游的盒子,你盤坐在床上,將一疊背面寫著「真心話」的卡牌擺在左膝蓋前,然后將一疊背面寫著「大冒險」的藍卡牌擺在右膝蓋前,最后將那被藍兩種對半分割的轉盤擺在中間。
說起來這套《真心話大冒險》的桌游還是 Matt 送給你的,那時你才搬進這棟公寓沒多久,一日下班后你在樓梯上發現了爛醉如泥的「好鄰居」Matt。
原本你并不想多管閑事,奈何吐的滿地都是的 Matt 手扯住了你的腳,興許是照顧繼父習慣了,你最后還是將狼狽的人和狼狽的地一起收拾了。
事后 Matt 就送給了你這麼一副桌游,Matt 饒有介是地說有這可不是一般的桌游,在某些特殊場合,這副「特別的」桌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還記得當時 Matt 是如何暗示意味十足地沖你眨眼,說到你牌的時候,記得選右下角花紋顛倒的……
沒想到有朝一日你真的會用到這副「特別的」桌游,而現在的場合也確實特殊,你心中祈禱,Matt 最好沒有騙你,但愿這個桌游真能助你的逃跑一臂之力。
「游戲規則很簡單,我和你流轉轉盤,指針指向什麼就隨機一張同的卡牌,然后執行卡牌上寫著的任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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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最簡單互小游戲,此刻卻因為游戲對象是柴壽而莫名產生了一種玩俄羅斯轉盤的既視,你深呼一口氣:
「那麼游戲開始,我先給你做個示范。」
說罷,你手指撥了一下紙板圓盤上的指針,白的塑料指針轉了三圈多才堪堪停下來——
在藍區域,是大冒險。
「是大冒險。」
你干地復述出你心中所想,向藍紙牌的手先假意猶豫了一會,然后落在你早就瞄準的那張右下角花紋顛倒的卡牌上。
本想不到這里面的玄機,柴壽充滿意地凝著你的一舉一,灰的眸子里有且只有你一個人的影。
心臟張地「砰砰」直跳,你將卡牌翻過,只見上面用黑中文寫著:
【請親吻距離你最近的人】
你:「……」
如果 Matt 現在在你邊的話,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讓他的臉頰好好「親吻」一下你的拳頭。
你早該知道 Matt 那個蟲上腦的家伙本靠不住!
同樣瞥見卡牌上的文字,柴壽眸中亮起的好似那曠野上燃起的野火,偏偏你真流出的難堪又是那般明顯,于是那團火又猝然被撲滅了。
「別擔心,只是個游戲罷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直接跳過,我沒有意見的……別擔心。」
柴壽輕聲說著,低垂向你的眉眼溫順而忍。
他似乎不想你害怕他,勉強蜷曲在你面前的繃得宛若死火山,將他一切涌的困在堅的巖石下,沸騰到滾燙,也抑到極致。
可你本無法不害怕這個跟蹤你監視你威脅你的人。
你很想就此借坡下驢,踩著柴壽遞來的臺階逃過這次大冒險。
但你也同樣深知,游戲之所以有趣就在于它有規則,而游戲規則只要被打破一次就會被打破無數次,那樣的話規則失去意義,游戲也就失去了樂趣。
所以這個大冒險你必須冒險。
「不行。」
你堅定搖頭表態,「玩游戲就要認真玩,必須遵守游戲規則。」
「柴壽。」你努力讓你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好像游戲的主權還在你的手上,「把你的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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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見你說「玩游戲就要認真玩」時柴壽的灰眸就閃了閃,凝視你的目仿佛你就是他靈魂上的知己,如今又聽你說要他的手,柴壽當即毫不猶豫地出,想來即使現在你要砍下他的胳膊他都不會退半步——
然后被你輕輕牽住的柴壽整個人都不往后了一下。
他一退,你就想進了。
你牽著柴壽的指尖,才發覺他的手好看到簡直過分:冷白、手指修長,薄薄的覆蓋著纖直的骨,讓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挲一下那顯出棱角的骨節,想用指腹的紋路一點點抹平他手背上那些微微凸起的青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