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束了一個案子,藺如松輕松地在步行街走著。前幾天追一個逃犯的時候將他最喜歡的一件服撕開了,他想在這里再買一件一模一樣的。
再過6個店鋪就是他要找的那家專賣店,他覺得有點,恰好經過一家咖啡店,便打算順路進去喝點飲料。咖啡店的玻璃窗前,一個穿深灰服的人吸引了他的目。
那個人將服后的風帽翻起來戴在了頭上,臉上蒙著深灰的圍脖,只出一雙機警的眼睛,就是這眼神讓藺如松覺得有點古怪——這種觀察、審視、警惕的眼神,通常會出現在警察上,要不是那目中還多了些恐懼和猶疑,他會以為遇到了同行。但是為什麼會有恐懼和猶疑?這樣的目一般都是出現在罪犯上。警察和罪犯的氣質同時出現在一個人上,這就值得玩味了。他察覺到那人是在觀察咖啡店里的某個人,同時也在注意著邊的況。藺如松悄然走到他邊,正打算順著他的目看看他觀察的是誰,那人卻渾一震,轉頭看了藺如松一眼,飛快地走開了。
如此靈敏的覺,讓藺如松覺更加疑。正要追上去問個仔細,忽然看見玻璃窗上印出自己的影,他不苦笑一聲:原來如此。
只這麼一愣神,那灰人已經匯洶涌的人流,不見了蹤影。
藺如松站在灰人起先站著的地方,模仿那人的姿勢和角度往店里去,恰好可以見咖啡店的一角,那里有4桌客人,其中一桌只有一個人,此刻正站起來,拿起放在旁邊座位上的包往外走。
真是巧,居然到人了。
那人是藺如松的高中同學,畢業之后偶爾在同學錄上談過,兩年前在同學會上還見過一次面,聽說嫁了一個離異的男人,了一個兩歲孩子的后媽,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
剛才那灰人是在盯著看嗎?藺如松匆匆掃視了其余幾桌客人一眼,無法確認哪一桌才是灰人的觀察目標,但是灰人那警察與罪犯混合的獨特氣質,還是讓他心里生出了警惕。眼看著自己的高中同學走出咖啡店,他裝作不經意從咖啡店門口路口,「恰好」撞在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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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如松?你怎麼會在這里?」那人先是皺起眉頭,接著高興地喊了起來。
「李貝?真巧啊,」藺如松笑道,「我來這里買服。」
「我也是,隨便逛逛。」遇到老同學,李貝顯然十分開心。
「那一起吧,順便幫我參謀參謀。」藺如松順理章地道。
「行啊!」李貝點點頭。
一路上藺如松都繃著神經,留意四周是否有那灰人的出現。然而,連續逛了好幾家店,買下他想要的那件服,李貝也買了三件服之后,還是沒發現那灰人的蹤影。眼看著過了兩個多小時,整條步行街都快逛完了,還是沒看到那個人出現。
也許那個人本就不是在看李貝。
那麼他到底在窗外看誰呢?那種眼神讓他很不安,職業生涯養的特殊覺,讓他總覺得那目中帶著犯罪的氣息。這種覺很奇怪,一般經驗富的警察或多或會產生這種覺,有時候突然看見一個人,或者一件事,從理智上分析,沒有任何異常之,但就是會讓人產生這種覺,而最終的結果也往往證明了這種覺是正確的。有前輩說這是職業直覺,比一切邏輯推理都更靈。
也就是因為這種職業直覺的存在,使得藺如松一直無法放松下來。盡管并沒有發現那灰人的蹤跡,但他始終覺得,在人群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確切地說,是在盯著李貝。
「有點累了,找個地方坐坐,吃點什麼吧?」李貝忽然開口道,藺如松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看看時間,已經下午3點了,兩人在步行街旁邊找了一家餐廳,隨便點了些吃的。等服務員上菜的時候,李貝開始清理買的東西。除了3件服之外,就是一些大大小小的飾品,將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放在手心里欣賞,問藺如松好看不好看。藺如松當然一律回答好看,目四逡巡著。
「你在執行任務?」李貝忽然低嗓門問。
「啊?」藺如松吃了一驚,「怎麼突然這麼問?」
「這一路上你都在東張西,我覺你很張。」李貝說,「就連現在,你都在四打量。」
「這麼明顯?」藺如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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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貝點點頭:「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話讓藺如松有點沮喪。跟蹤和反跟蹤一向是他的弱項,隊長李國勝曾經說過,他為警察的自覺太強,乃至于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一眼就看出他是個警察,最糟糕的時,他從來沒想到過要掩飾自己上的警察彩。用章隕的話來說,他不是故意不掩飾,而是從來沒有這個意識。
顯然,今天他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