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書的習慣一向是從頭看到尾,這本雜志上的推理短篇品質都很高,一看就看迷了,看到一半的時候他去洗了個澡,回來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時是5點多,他翻個還想再睡,卻怎麼也睡不著了,索坐起來,洗漱完畢之后,繼續看那本雜志。
看完一篇,翻過一頁再看下一篇時,那黑的大標題讓他怔住了。
胡蝶痣。
這是下一個短篇的標題。
他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這篇文章應該是個新手寫的,文筆有點糙,但故事很有意思,不過看了一半還沒看出這故事跟胡蝶痣有什麼關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簡單的詐騙故事,但他還是耐心看下去。
詐騙故事接近尾聲時,那個一直用各種名字給人做婚托的騙子終于將自己的真名告訴了一個打醬油的畫家,而無論是騙子的真名,還是那畫家的名字,都讓藺如松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故事中的騙子名江月輝,那畫家的名字是李清河,這兩個名字對藺如松來說,實在是太悉了。
在現實世界中,江月輝是一名高三生,3月6日那天早晨,沒像往常一樣出現在學校,老師給家長打電話,家長一聽就著急了,江月輝一大清早就出門上學了,那個時候還沒到校,還能到什麼地方去呢?他們給江月輝打電話,電話關機,所有親人出到尋找沒找到,只得報了警。
像江月輝這樣莫名其妙失蹤的高三生,近兩年來,在整個長濟市已經出現了27例,起初沒引起重視,累計到15人時,量變發生質變,這才為此立了一個專案小組,專門負責調查系列生失蹤案,藺如松就是專案小組的員之一。
從3月6日早晨失蹤到現在,像以前那些孩一樣,江月輝音信全無,而現在,藺如松在一篇小說里遇到了。如果僅僅是一個相同的名字也就罷了,然而,文中所描述的孩的年齡、外貌、發型、氣質,都完全符合江月輝的特征,尤其是那一著的細致描述,赫然正是江月輝失蹤當天穿的服。
而那位畫家李清河,在現實世界里,他是章隕的姐夫,真實份是一家服裝公司的副總,業余喜歡畫畫。對李清河形象的描述,也完全符合實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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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符合實際況的當事人,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
最重要的是,文章中特別提到了「3月6日」這個敏的日期。
藺如松迫不及待地看了下去:
……3月5日就要過去了,家里空的,父母依然沒回來。江月輝打了一個酒嗝,黑將房門打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倒下就睡著了。睡得很沉,沒有做什麼夢,剛剛被騙取了一段和一大筆金錢的男人,沒有出現在的夢里,甚至已經忘記了他的模樣——所有這些想要從婚介所找個漂亮而又便宜的友的男人們,騙起來都特別容易,剛開始還有些愧疚,久了就麻木了。睡得很安心,包里鼓鼓的那些錢和首飾,讓睡著了還在笑著。
3月6日早晨,江月輝很早就起床了,父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家了。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匆忙趕往學校。無論婚介所那邊的業務多忙,也從來沒耽誤過功課,學習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這是一向引以為傲的——白天做天使收取眾人贊的環,夜晚則展出自己的另外一面,獲得大量的經濟回報。像這樣的事,也只有自己這樣聰明能干的孩才能做到吧,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忽然覺自己的笑容不夠清純,仿佛還沒從昨晚扮演的,那個風萬種的職業相親者角上轉變過來,連忙肅然調整了一下心態,再次出笑容,已經是標準的學生妹清純的樣子。
鏡子里的孩確實很可:穿著一件棕的休閑裝,一條綠的鉛筆,腳上一雙牛仔鞋,梳著一頭小穗辮子,脖子上系一條黃的巾,咬著笑著,角出兩個梨渦。在的右手腕上,是一串細小的銀鈴鐺,左手則挽著一個,差不多有整個上半那麼高的帆布包,布包上掛著一個灰太狼的布偶。這是一個看起來多麼可的孩。
又朝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抬手掠了掠耳邊的頭發。就在這時,發現自己的手心里有一點黑的東西,攤開掌心一看,那是一團黃豆大小、胡蝶形狀的黑跡,胡蝶雖然小,看起來卻栩栩如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弄上去的,便弄了點洗手使勁,然而無論怎麼,那點胡蝶形狀的黑跡總是無法去掉。將手湊近眼前一看,那并不是什麼污跡,赫然竟是一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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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一顆痣,真是奇怪。盯著痣看了一會,眼看時間有點晚了便不再多想,轉走出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