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影太悉了，這他媽不就是秦一恒嗎？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了一個巨亮的手提式探照燈，底下還掛著電瓶的那種，估計能持續亮好幾個小時。聽見靜，他轉過拿照我。
看見是我，他也意外，還“啊”了一聲。我倆已經悉到不需要互相解釋了，為何在這裡，兩人都是心知肚明。
我走過去給了秦一恒一拳，罵了他兩句，問他一個人跑過來幹什麼。他也沒跟我解釋，只是繼續拿四下晃，然後問我，看牆上有沒有髒的地方。他問的意思我明白，應該就是所謂的黑跡了，我就直接把從老闆娘那裡聽說的給他講了一遍。
秦一恒聽了後告訴我，跟他打聽到的一樣，然而這裡面有點兒怪，說完就給我一指。
秦一恒指的是中央的一個泡澡池，我剛才進來也沒注意，看了才發現池水已經滿了，估計我之前在樓上聽見的就是這裡放水的靜。
水面上不知道是他撒了什麼，還是原本池子裡就有，反正漂著一層東西，都看不見下面的水。我沒敢手，轉過頭問他：“哪兒怪？”
他俯下從水裡撈出來一件東西。東西還不小，看著烏七八糟的一團。
秦一恒告訴我：“這東西是蓑，現在非常不好買，為了鼓搗來一個，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聽說是蓑，我也新鮮。可是沒等我手，他就又給放回到了水裡，還手撈了一把水面上漂著的東西說：“這些是麥麩。”
聽他介紹了一遍，我更迷糊了。
蓑是幹什麼的我清楚，雖然從來沒親自穿過，但從一些武俠劇裡都能看到，就是舊時候人們穿的雨。而麥麩就是麥皮，很多飼料的原料就是這個，釀酒的時候也會用。只是這兩樣東西組合起來我就完全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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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秦一恒：“用這個泡澡有什麼方上的療效？”
他就給我解釋，之前他也打聽到了這個洗浴中心的來龍去脈，而且進來查看了一圈，發現裡面的東西並沒有走。這個洗浴中心太大，污穢在暗，人在明，為了確保安全，他就打算用這個法子把那些污穢引出來。
這在方上稱之為。並不是一種方，而是一種手段，解釋起來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貪財的污穢就用財，貪的污穢就用，反正就是投其所好，把它勾出來。
而他現在所用的這個，也是的一種。通常橫死的冤魂，會本能地避開讓它死亡的東西。這跟很多民間的猜想正相反。像有些香港鬼片裡面演的，一個人特別貪吃被撐死了，死後還化作冤魂來吃東西的那種，幾乎不會發生。同理，像這洗浴中心裡被燒死的人，死後其實也會躲避火焰或是熱源。但又因為是橫死的，只能滯留在原，牆上會有流連難去的痕跡。
這對他們其實也是一種煎熬。所以，他將水放好，在水下沉了氣重又常年接雨水的舊蓑，水面上又撒了氣重、曬過烈日的麥麩，想把這些污穢引到水裡，暫時給它們一個安穩的去。倘若它們真的來了，在水面的麥麩上肯定能發現蛛馬跡。然而他在這兒守了足有十幾分鐘，卻沒有任何發現。
聽秦一恒一說，還真是有點兒怪。
按照以往的經歷來講，他的法子有時適得其反，但沒有效果的時候並不多。
我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他居然很自信地拿出了第二套方案，我幫忙支一個小鋼架，在支架底下他用託盤放了一塊固酒，最後也不知道從哪兒鼓搗出來了一大塊用鐵釺穿好的，放到架子上就準備點火烤。
他鼓搗的時候，我又聽見了抖落塑膠布的靜，靜很大，我沒去看，聽起來似乎他帶的還不。這倒是把我之前在樓上聽見的聲音源頭都找到了，合著他還知道，這是準備就地燒烤還是怎麼的？我看這架勢也只能出去買點兒啤酒和小菜了，剛準備損他兩句：不愧是幹這行的，人家都去海邊或是草地，你他媽來兇宅燒烤。沒等我張，秦一恒卻讓我不要，留神注意邊。說完，他一邊烤，一邊就給我解釋：“剛才不好使，這回只能來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