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但對方的眼神告訴我，況與之相反。
我不知道張佳強為什麼在這個問題上，如此固執地心口不一，卻很為自己找到問題的源而由衷地欣喜。
"你的發看上去還很厲害，我想它一定曾給你的生活帶來不小的煩惱。"我說，不容對方辯駁，"因為你前面提到，你是在理發店對鏡子中的自己莫名其妙地產生陌生和恐懼的，所以我很自然地想到了這個。并且，在我們一般人的觀念里，一個人的頭發向來事關這個人的形象問題。而當這種每況愈下的形被自己遇到，偏又無法改變時，如果潛意識急于回避現狀，方法又不得當，難免會產生一些非理行為。遠離鏡子，在這里也便了最簡單也最行之有效的方法。"然后，我停下來觀察他的反應，"假如我的分析正確的話，那麼我猜，恐懼鏡子應該也只是你目前的一種癥狀表現，生活中你或許還存在其它方面的苦惱……"
張佳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微微戰栗著。在我說話時，他幾次眼睛瞟向辦公室的門口，仿佛那里站著個人。看得出他的心在激烈沖撞著，拼命想離開這個房間，但礙于眼前的場面，又不得不迫使自己留下來。
給我的覺，他似乎在強烈地想逃避什麼！
"能談談其它況嗎？"我說。
"……"
"想來時間這麼久了，眼下應該不只是恐懼鏡子這麼簡單了吧？"
"你說的這些我從沒想過！"良久，張佳強如夢初醒般說道。他快速變換了一個坐姿。在我的強之下，對方明顯也在極力調整心態。
"其他方面，比如說--"我故意對這個話題追不放，"拍照，人際往……"
"是的是的。"不等我說完，張佳強竟馬上承認了，然后垂下眼瞼，不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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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講得詳細點兒嗎？"
終于，在我的一再堅持下，對方敞開了心扉。
"有時候，特別是心緒不佳的時候，我變得開始非常非常討厭周圍的一切，對當前的生活充滿了厭惡，不愿接任何跟自己有關的信息，排斥與他人的往。最初，因為工作忙的緣故，我也沒往心里去，直到前段時間，偶然從電視上看到一期關于抑郁癥的節目，才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我擔心，自己再這麼任期發展下去，遲早也會走上那條路……"
"這你放心，事不會像你想象的那麼嚴重。"我話進來，安他，"我知道在這段時間里，你并非一直在消極地面對這些問題，而是始終都在積極地尋求解決的辦法。"
張佳強出驚異的目。
"是這樣的，上午我從報紙上讀過你的事跡。去年七月份，你以自己的名字創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半年以來，一直積極參與一些公益活。也許當初你這麼做的機是多方面的，但潛意識里，肯定有彌補自己外在形象欠缺這方面的考慮。就是說，你一直在嘗試努力從另一個渠道，來重塑自己的形象，這對克服你的心理障礙大有裨益。"
對方聽完，深鎖起眉頭深思。
我接下去說："這樣的話，問題就簡單多了。你既然有心要改變現狀，并愿做出實際行，只是苦于沒有行之有效的方法，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怎麼解決？"張佳強急切地問。
我微笑不答，抬手指指南臺已燈火闌珊的窗戶，說："瞧，顧著聊了，天已經這麼晚了。我建議咱們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余下的話，飯桌上談吧。"
張佳強勉強收回臉上的殷切表，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時間顯示已是晚上六點五分，時間不覺已過去了一個小時。這也是我們事先預約好的咨詢時間。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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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舍地從沙發上站起。
我們到樓下的川菜館簡單吃了晚飯。席間，張佳強話語不多，一心在等待我的指點迷津，但我并沒把話題往這上面帶。
吃飯過程中，我發現他雖一開始興致很好，點了好幾道特菜肴，但等菜真正端上來，卻沒什麼胃口，想來是專門招待我的。果然，飯吃到最后，他告訴我，他現在是一名素食主義者。很自然的，我便聯想到了他的發上。對方也坦然承認了我的猜測。如此看來，他的生活確已被"發"攪得團團轉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想法的""我問他。
"有三個多月了吧。"
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我有個學中醫的朋友，聽他講，許多人發除去先天因素外，很多是分泌失調造的。"
"分泌失調？"
"對，分泌失調，大多又是長期的心理力導致的。"
張佳強聽完，臉"刷"地變了。
"換句話說，你眼下最需要的，是如何讓自己放松下來，讓靈魂口氣。"
談話又回到正題上了。
張佳強愣神片刻，喃喃道："你說得很對，我確實也該好好歇歇了……"
"馬上就是年假了，利用這段時間讓自己解一下。我知道每年的二月份，你都會參加一些野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