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一臉的吃驚,我笑著說,"這都是我從報紙上了解的。做我們這行的,能多了解一些當事人的況就爭取多了解一些,這對我們深展開咨詢工作有幫助。"
對方沉思許久。
吃過晚飯,我們約好了第二天繼續面談,便分手了。
回家途中,當我再次想起與張佳強的談話時,逐漸產生出一種異樣覺。特別是當想起餐廳里張佳強吞吞吐吐的形,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大對頭,但到底是哪兒不對,又理不出個頭緒。總之,有跡象表明,事并不像我以為的那麼簡單。不過,這個預也只停留了很短的片刻,第二天,當我再度與張佳強見面,他的氣各方面都明顯有了好轉,隨即也打消了我的顧慮。
這次我們直奔主題。我按照昨天的思路,將他的問題重新梳理了一遍,并有針對地提出一些的治療意見。如我前文所講,心理咨詢師在咨詢過程中所扮演的,不過是導游的角,最終解決來訪者自困的,還是來訪者自己,我們只負責幫他們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和途徑而已。現在原因已找到,方法也備了,余下的,就要靠他本人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去實踐了。當然,這個過程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還會出現一些反復現象,所以,當天結束談話,我特意留了張名片給他,以便將來他有新況時,隨時和我聯系。
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次談話后的第三天,1月31日,中午,我接到了張佳強的電話。對方懇切希我立刻去他那里一趟。他告訴我,有關他的鏡子恐懼癥,他又有了新的發現需要補充。
雖然電話里他沒到底是什麼容,但從他諱莫如深的口吻中,我能覺到,事好像還很嚴重。
三
第三次見面仍是在張佳強的辦公室。
我原以為他這麼急著把我來,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但現場的氛圍卻讓我有些意外,張佳強態度如常地接待了我。他介紹說,昨天和今天兩天,他剛忙完了手頭上的最后一項工作,正準備閑下來度這個年假。雖然他竭力想做出一副輕松的姿態,可不難看出,他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掩蓋將要對我談及話題的重要,因此,反倒適得其反,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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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這樣兜圈子的另一個目的,是在故意等我導主題,于是順水推舟,詢問起他最近三天來的狀況。
"這幾天我一直在按你給我的指導,盡量將注意力從自己上轉移到工作上,況有所好轉。"他說道,表嚴肅起來,"同時,我也在照你給我的方法,努力從自查找問題的深層源……"
我耐著子聽他侃侃而談。毫無疑問,他在撒謊,因為沒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僅僅因兩次咨詢便產生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不過沒關系,下面才是他真正要談到的容。
"……前天晚上,我忽然想起件事。這件事發生在一年前,最近老在我腦袋里揮之不去,我想,它或許對我后來的生活產生了一定影響。"
"你說的這件事確切發生在什麼時間?"
我腦海中閃現出幾天前,張佳強言猶未盡的形。看來我當時的預沒錯,他對我的確瞞了什麼。
"去年的二月份吧。"
"那時你在度假。"我說。至報紙上是這麼寫的。
"對,在云南。"
這時我才突然間意識到,為什麼張佳強從一開始就希我到他這里面談,而不是主上門咨詢。原因并不是像他講的那樣,工作忙得不開,是他有太多的顧忌,一些事和想法,憋在心里沒能說出,或他本就沒打算這麼做。通過這幾次的接,我能覺到他極為在意自己在談話中所扮演的角,希自己從中獲得更多的主權,仿佛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獲得某種安全。將談話地點設在辦公室,因為這是他平日里對下屬發號施令的地方,潛意識里,會覺得比較踏實。
接下來,張佳強向我講述了去年二月份,他在云南的一段傳奇經歷。我很快便被他的故事帶了進去。令我想不到的是,在對方之后長達兩個多小時的講述中,我竟幾次忘記自己咨詢師的份,全心地進到他的敘述里,心隨故事節的起伏跌宕而波瀾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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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本該是他三天前就和我談及的容,張佳強卻有意拖延到了現在,背后的機是什麼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通過這番陳述,我對他的鏡子恐懼癥該換個新的解析角度了。
為了本文敘述方便,下面我索改變方式,省略掉我們談話中的諸多細節,扼要地復述下張佳強當天所代的容。當然,轉述過程中,我會對一些無關要的節進行裁減,適當保留重點的部分。無論如何,盡量做到忠實對方的敘述,才是最關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