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巧合的是,不久后他還發現,年輕人不但在這所酒店里安頓下來,兩人的房間也只有一墻之隔,了鄰居。這更加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晚飯時,餐廳里零零散散沒多人,張佳強找機會,主上前和對方搭訕,時間不長,共同的興趣好便使雙方聊得熱火起來。談話進行到后來,在談及到各自過往的探險履歷時,兩人甚至發現,他們還在不同時間造訪過幾相同的地點,這尤其令雙方有一種他鄉遇知音的親切。
從談話中張佳強了解到,對方名王濤,29歲,年紀雖不大,卻也是個資深的探險發燒友了,跟自己一樣,從事這項活已有些年頭。這次來西雙版納的目的,就是為領略當地的自然風。不過,他的目標卻不是小城附近的幾景點,而是鎖定在城市西南方向一帶廣袤無人的原始雨林區。那里東、北,西三面環山,形一條兩千多平方公里的原始自然帶,在王濤看來,也委實是一再理想不過的好去。恰逢眼下正值旱季,不僅避開了的雨期,氣溫也適宜,他打算在這里住上兩天,后天便出發,做一次徒步的雨林穿越行。
飯后當晚,張佳強回房間后整整考慮了大半宿。第二天,借吃飯的機會,他主向王濤提出愿意同行的意愿。對方一開始有些猶疑,最終答應下來了。
當天,張佳強興沖沖地忙碌了一天。上午從超市采購出行的裝備,吃的喝的用的一應俱全,下午從網上仔細查閱了當地有關的環境資料。在度過又一個激人心的夜晚后,翌日,便同王濤一起出發了。
這次行無論從行程還是地理條件上看,在兩人過去的經驗中,都不算是多麼特殊的一次旅行。至張佳強是這麼認為,畢竟這座原始森林的面積太過有限了,假如兩人以每天十公里的速度向前推進,穿越林區最狹長的地帶,總共也不過一周的時間。在張佳強看來,憑借自的經驗,完全可以應付得過去,況且,邊還有一位同伴相互照應,所以在做準備工作時,力求一切從簡輕裝上陣。另外,考慮到離北上回城日期還有十天,利用這有限的日子拿下這次穿越活,也算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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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事實證明,兩人都低估了這次出行。
第一天的行總來說,還是蠻順利的。他們沿出城公路往西南方向進發,中午到達原始雨林區的邊緣地帶。兩人在一個收費站停下,就近吃了午飯,做最后一次的補給,短暫休息后,進了林區。
擺在兩人面前的,是兩座山脈匯形的峽谷,地勢頗為險峻,為了安全起見,也為逐步適應陡然惡劣起來的環境,兩人將速度一再放緩,逐步推進。山坡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漫長,至在五公里以上,而且所到之,皆是橫生的樹枝藤蔓,兩人不停地揮砍刀,披荊斬棘地前行,等他們疲力竭地來到山谷底部時,天已徹底黑下來了。兩人就近選了塊空曠的平地扎營。三月初的西雙版納早晚的溫差還是很大,兩人生起篝火,簡單吃了些隨攜帶的干糧后,拖著疲憊的子鉆進睡袋,睡了過去。
第二天的況幾乎是前一天的翻版。兩人雖來到谷底,這里的況卻并沒多好轉,長期肆無忌憚生長的熱帶植了阻撓兩人前進的最大障礙。此外,他們還要時刻提防來自林深的蔽殺手--有毒的昆蟲,和一些偽裝得很好的毒蛇。西雙版納的毒蛇是全國聞名的,金環蛇、銀環蛇、眼鏡蛇、眼鏡王蛇、竹葉青、蝮蛇等等,每種毒蛇只要被咬上一口,都有致命的危險。這無形中更增加了行程的難度。
張佳強這才認識到,自己當初七天走出森林的打算是多麼一廂愿。現實遠比他想象的要嚴峻得多,最夸張的時候,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仍被林木所困,舉步維艱。不過,既然已經上路,就該面地堅持下去。他不斷地這樣鞭策自己。讓張佳強唯一欣的是,通過這幾天的往,他越來越發現王濤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伙伴,兩人事先雖已就工作做出分工,但對方總會在完自己那一份后,騰出手來力所能及地幫助對雨林還不適應的張佳強,毫沒懈怠和不滿的表現。兩人的搭檔也稱得上默契,對方大約也很慶幸,自己能遇上這麼一個好幫手。要知道,一個得力的旅行伙伴,眼下勝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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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一個不大不小的意外事件,著實令張佳強虛驚一場。
當時兩人已選好了空地扎營,找來干燥的樹枝燃起篝火。兩人吃過東西,正談到明天的行程計劃時,張佳強突然發現王濤原本微笑的臉驟然變,同時做出噤聲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