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整整一下午過去了,什麼奇跡也沒發生。最后,天漸漸黑了下來,王濤依然不見好轉,置于茫茫的雨林中,張佳強不到一種莫大的孤獨和無助。
怎麼辦?他不止一次問自己。
已經是夜里十點多了,張佳強仍睡意全無,反而覺得腦袋越來越清醒。借著微弱的火,著睡中的王濤,他忽然生出一個恐怖的念頭,認為對方再也醒不過來了,或者已了個植人。這個想法猶如當頭棒喝,令張佳強手足冰涼、膽戰心驚。若事真像自己猜測的那樣怎麼辦?張佳強想。即使不那麼嚴重,假如王濤一直這麼昏迷下去,自己又該如何應對呢?他的心愈發沉重起來。后半夜,不知什麼時候,張佳強帶著這種復雜的心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張佳強被一個低沉的😩聲驚醒。
他立刻醒來,并意識到這并不是夢。果然,聲音來自王濤的方向。他又驚又喜,昨晚的煩惱統統拋到九霄云外。
王濤的聲音聽上去虛弱無力,不斷重復著"水"這個簡單的字眼。張佳強忙取來礦泉水瓶,抬起王濤的腦袋給他喂。才不過半天一宿的時間,王濤的遽然垮了下去,像變了個人。他面蒼白,渾一一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當水流經他的嚨時,方能到他微弱的活力猶存。等水一喝完,又馬上睡去,眼睛眨也沒眨一下。
但這畢竟是個好兆頭,張佳強原已心灰意冷的心又死灰復燃。他這才覺到,自己的肚子得不行了,他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他找來昨天中午捉的小魚,破開魚肚清除臟后先生吃了兩條,接著在昨晚的篝火堆上重新生起篝火,煮了其余的幾條。他吃完四條魚后,剩下兩條,便在火堆旁一邊拔昨天捉住的野的,一邊等王濤再次醒來。
上午,王濤又醒來過一次,喃喃地要水喝,一點進食的和力氣都沒有,這使得張佳強一籌莫展。后來,他終于想出個辦法,將煮的搞爛,摻在湯里給王濤一點點灌。對方每咽下一口,就多添了一生還的希。中午,張佳強確定王濤的況有所穩定,遂到附近去找尋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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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這次意外事故,兩人的角一夜間發生了轉變。之前是對雨林比較悉的王濤在扮演照顧者的角,現在這個任務放在了張佳強上,令他驚訝的是,這一角轉換也是那樣的自然,他陡然覺得自己渾充滿了力量。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環境適應,張佳強對這片雨林已有了大概了解,尋找食對他來講算得上是輕車路。他沒繼續前行,而是沿來時路一路尋。這樣做當然更多考慮的還是安全問題。在這關鍵時刻,他不希自己再出現任何閃失。
出事后的第二天,就這樣過去了。王濤的狀況沒多好轉,這讓張佳強的心又重新懸浮起來。當晚,他繼續為王濤祈禱,盼明天能出現轉機。可后來的事實卻是,王濤非但沒醒來,他發現他們帶去的飲用水只剩下兩瓶了。
水源就要斷了,禍不單行。如此一來,張佳強每天的任務里又多出找水一項。這項工作其實做起來并不難,只需捕魚時將水洼里的水帶回來過濾、煮沸就可以了,工作量卻明顯加大。最近的一個水洼,距兩人的營地大約有一百多米的路程,張佳強幾次想將王濤轉移過去,但礙于一路困難重重,唯恐途中對王濤的健康造傷害,最終放棄了。
第四天,王濤仍在昏迷中,只有口時才醒來,喝過張佳強準備的湯后,又倒頭睡去。張佳強的信心在逐漸分崩、瓦解,他能到對方的生命之燈在慢慢枯竭,每次睡下后,張佳強都懷疑他再也不會醒來,可每次的結果,都讓他到意外。王濤似乎只有一息尚存,但就是這氣息,卻以莫大的毅力堅守在他的,定時將他一次次喚醒。張佳強不嘆人的生命力之頑強。
不過,張佳強漸漸的也開始麻木,不再對王濤報有希。并且幾天來,兩人的生活條件也在日趨惡化,為了找到足夠的食,他不得不一天比一天走出更遠的距離,因附近已沒什麼東西可吃。但他仍沒選擇離開,一如既往地守在王濤旁,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每次出行時,張佳強都要帶上自制的弓箭,愿自己能上好運,獵到一只野禽之類,可這樣的事并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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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張佳強已記不清是出事后的第六天還是第七天了,他繼續出外覓食。他決定不再墨守規,向更遠的地方推進,尋找更佳的覓食機會。眼前的困境使得毒蛇在張佳強眼里也不再可怕,他甚至不得能遇見一條,捉來解決肚子問題。他沒吃過卻聽人講過,蛇與吃起來味道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