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不是有吃的東西?」劉洪連忙打開冰箱門查看,可令人失的是:冰箱里空空如也,并沒有任何東西。
「先喝水吧,我都快死了。」林娜本沒腦子去想冰箱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用途,現在正被最原始的生存深深地折磨著。
「不……」劉洪把那桶水搶在手里,貪婪地了兩下,他的眼里閃著一種強烈的沖,但這沖很快就被他的理智所控制了。「這桶水不能喝。」他嘶啞著嗓子說道,「我們要靠這桶水從屋子里逃出去。」
「什麼?」林娜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顯出莫名其妙的表。
「你沒聽他說嗎?屋子的門底是可以滲水的,他在提示我們!如果我們把這桶水從那里倒出去,水會漫到門外的樓梯走道上。外面有人看見的話,他會認為這屋子里沒有人,屋發生了水管裂或是什麼的。只要他通知業,業想辦法把屋門打開,我們就能得救了!」劉洪一口氣說完了這段話,因為興,語氣顯得非常急促。
林娜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剛才電話中提到的「選擇」是怎麼一回事:喝水解,還是把水倒出去以換得獲救的機會呢?
「如果沒有人通知業,那該怎麼辦?」林娜心中理所當然地出現了這樣的憂慮。
「那不是我們倆能夠左右的事。」劉洪瞇起眼睛看著林娜,「我們盡到自己的努力,謀事在人,事在天。但是,這種機會絕對不能放過。」
林娜的目卻只是盯著那桶水:「那你的意思是……」
「不,我的意思沒有用。」劉洪打斷了林娜的話,「必須由你來做決定,這是他定下的規則,我們不能違背。」
林娜苦笑了一下,如此艱難的抉擇倒寧愿讓對方來做出,可是電話那邊的男子又說得很明確。如果違背了他的規則,那麼兩人將面臨失去與外界唯一聯絡的風險。
「我們……能不能喝一點……把剩下的水倒出去?」躊躇了片刻后,林娜想出了這麼一個似乎可以兩全的主意。
劉洪嘆息著搖了搖頭:「如果滲出去的水太,那我們的計劃就沒有意義了。現在天氣又這麼熱,水會蒸發得很快,所以你該明白,我們每喝一口水,獲救的希便會減一分。而且,如果不能獲救,我們喝再多的水都是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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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話,劉洪用期待的目盯著林娜,等待對方的最后決定。而林娜咬著自己的,良久之后,終于點頭道:「好吧……就把這些水都倒了吧。」
「很好!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劉洪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就等早晨上下樓的人比較多的時候把水倒出去。」
林娜轉過頭,不再去看對方懷中的那桶水,以減弱自己的。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過窗戶著外面的世界。
此時天已經有些微微發白,對面的大樓里也有幾間屋子亮起了燈——早起的人們準備開始新一天的生活了。林娜目中流出羨慕的意味,同時也嗅到了希的氣息。
是的,外面的世界看起來是如此接近,似乎手可及。
來去自由,這本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現在卻了林娜心中最好的愿。
林娜的思維紛繁無緒地轉了片刻,一倦意慢慢地襲了上來。這也難怪,昨天是星期五,是一周中最疲憊的時刻。本指能在周末沉沉地睡一覺,沒想到卻遭遇了這樣的離奇事件。一夜的驚魂之后,已有些心力瘁了。
林娜把倚在床頭的靠背上,閉起了眼睛。原本只是想稍稍休息一會兒,可片刻后,的意識漸漸模糊,進了半睡眠的狀態。就這麼迷迷糊糊的,思緒如天馬行空般胡飄。恍惚中,林娜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父親躺在床上,形容枯槁。他拉著自己的手,正在說些什麼時,卻又忽然變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老人。
林娜當然認識,那就是合租在自己對門的老人。在老人生前,林娜似乎從未和他打過任何道,甚至連對方姓什麼都不知道。是的,每天上班、下班,這間房子只是休息落腳的地方而已。每天當回到這屋子里的時候,早已是疲憊不堪的狀態,實在沒有心去關心對門那與自己毫無共同語言的祖孫倆。
可那祖孫二人注定要永遠存在于的神世界中。
「不要管別人的事。」
林娜想要離開,但的手腕被對方干枯如樹枝般的五指地攥著。那五指開始漸漸腐爛,并且開始沿著胳膊向上蔓延,很快就泛遍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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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變了一腐尸,正如一年前那屋門最終被打開之后,林娜在床上看到的形一樣。
當然對于林娜來說,更加可怕的還是那哭聲。男的哭聲。
哭聲在后響了起來。林娜轉過頭,看見那個孩子趴在門后,一邊哭一邊用手拍打著門板。可是他太弱小了,只能發出很微弱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