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兩行清亮的淚水從林娜的眼角落了下來。
劉洪驀然一驚,這才想起把手松開。林娜早已支撐不住,立刻地癱倒在了地上。
劉洪連忙跪在林娜旁,將的上扶抱在自己懷中:「林娜……你沒事吧?」
林娜閉著眼睛,淚水仍在涌出。
即使剛才廝打最激烈的時候,林娜也總是騰出一只手來扶著耳機,顯然是聽到了些什麼。
劉洪拿過耳機自己戴上,聽了一會兒后,他微微皺起眉頭:「沒有聲音了?」
林娜凄然一笑,真正讓絕落淚的正是不久前耳機中傳過來的那段對話。
首先是那個男子的驚嘆聲:「我靠,玩真的啊,這會出人命的!」隨即有個人被吸引了過來:「你這個變態,又👀什麼呢?」
「快看快看,打得可熱鬧了!」
「干什麼呢這是?」此時應該是人接過了遠鏡。
「太過分了吧!要不要報警?」
「報個屁!人家兩口子的事,你摻和什麼?你是不是心疼那個小了?」人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醋味。
「你這扯到哪兒去了。」
「行了吧,遠鏡我給你收著,不許你再這麼瞎看了。」
劉洪聽完林娜的講述,神也非常沮喪:「遠鏡被那個人拿走了嗎?」
林娜無力地點點頭:「所以這個方法也行不通了。」
劉洪仰起頭「呵」了一聲,很難分辨是苦笑還是輕嘆。
林娜脖子上的扼痕還沒有消除,臉頰也明顯地腫了起來,不過似乎并不在意這些。輕輕地搖了搖頭后,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半躺在一個男人的懷里。
一下子紅了臉,掙扎著坐起,同時把劉洪推開:「我沒事。」
劉洪也覺得有些尷尬,他往后退了退,在距離林娜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剛才那番真假難辨的爭吵和廝打使兩人都耗費了不力,再加上已有大半天的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且又滴水未進,兩人的狀況此時都已到了崩潰的邊緣。劉洪息了片刻后,索一仰躺倒在了地上,而林娜顧及儀態,只能上半靠在墻壁上,保持著半躺的姿態。
許久之后,兩人氣息略定,卻聽劉洪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說的不是真心話吧?」
Advertisement
「什麼?」林娜一時沒明白對方指的是什麼。
「你剛才說,我們祖孫三人……都是……都是蠢貨……」劉洪很勉強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林娜搖搖頭:「那是我故意氣你的。」
劉洪出釋然的表,沉默片刻后,他又說道:「你見過我兒子的吧,他可聰明了。」
「偶爾能見著,沒有……沒有什麼接。」林娜說話的時候仍然顯得很疲憊。
「他非常聰明,比其他的孩子都聰明,如果他長大了,一定會比我強很多。」劉洪出神地看著天花板。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像所有的父親一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豪,然而在此時的境中,這種自豪卻又伴隨著難以擺的強烈辛酸。
林娜沉默了片刻,有個問題一直以來困擾了很久,現在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你……你為什麼會把老人和孩子留在這里?」
劉洪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神顯得非常痛苦。躊躇了許久,他才答道:「怎麼說呢?我曾經很有錢,可后來我投資失敗,欠了許多債。
話還沒有說完,劉洪便深深吸了口氣,不堪再繼續下去。林娜幽幽地嘆了句:「大家都有各自的難……」然后便不再多說什麼,屋子里又陷了寂靜。
此時已近中午,外面的愈加強烈,屋中的氣溫也越來越高。兩人雖然靜靜地待著不,仍然覺得燥熱無比。由于缺水,他們的汗分泌得很,熱量蓄積在難以排出,這樣的覺尤其難。
林娜子畢竟要虛弱一些,漸漸地有些扛不住了,虛弱地閉上眼睛,神志也變得有些混,也不知是要睡過去還是將陷一種半昏迷的狀態。
「堅持住,林娜!」恍惚中,聽見劉洪的聲音在呼喚自己,「我們還有機會的!」
機會!這兩個字所蘊含的意義給林娜注了一劑強心針,努力睜開眼睛:「什麼機會?」
「我忽然想到了——」劉洪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語氣有些興,「那個保險柜,還有冰箱,這都是機會!」
林娜茫然地看著劉洪,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些都是他留下來的東西,每一樣東西都是一次逃的機會。
林娜卻把目看向了地板上的那個保險柜,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我們該想想辦法,把保險柜打開,里面說不定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Advertisement
「對對對!」劉洪扔掉冰箱,又跪在地上研究起那個保險柜來。不過他很快就失了。
「這是六位的碼鎖,一共有一百萬種碼組合。如果不知道碼,怎麼可能打得開?」他指著柜門上的幾個轉盤向湊到近前的林娜解釋道。
「他既然把保險柜留下了,那一定也會留下碼的。」略加思索之后,林娜做出了這個推測。
「很有道理!否則他何必多此一舉?」劉洪先是贊許地看了林娜一眼,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是這碼會藏在哪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