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暢從沒送過我這麼好的禮。
而我的養母，是個窮人，現在還在病榻上躺著不了。
想到那對和藹可親的醫生夫婦……
我又想起當年在福利院，我和李素思悄悄溜進檔案室的發現。
兩個十幾歲的小孩，像一對小賊。
我們趁著檔案管理員沒關好門，溜進房間翻找資料。
謝當年還沒有信息無紙化。
我的個人檔案和葉曉雪被收養的文件，就躺在玻璃柜里的文件夾之中。
把那幾張紙放在一起兩相對比，李素思提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葉曉雪的養父母，很可能就是你的生父母！」
我心頭震。
我也有過這種猜測。
畢竟在我已經很模糊的年記憶中，醫院是那麼悉的地方。
而那對醫生夫婦，我一見到，就覺得出奇悉。
緣關系，是有魔力的。
這件事，為在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然而后來，等我被現在的養母收養，再出去打聽。
卻發現葉曉雪一家已經人間蒸發。
直到今天。
我們在本省另一座城市的大學校園里，重逢了。
5
「你們認識啊？」
這時候，吳暢才反應過來。
「不但認識，還很呢。」我笑回答。
葉曉雪眼圈先紅了。
「學長，要不然，我先走了……」
我攔住。
「別走啊曉雪妹妹，既然這麼巧遇上了，我們不如一起吃個飯吧。」
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
「吳暢請客。」我轉向賤男，笑得更甜，「就當是分手飯了。」
葉曉雪卻 prada prada 開始掉眼淚。
這是唱的哪一出？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們之間有誤會。」
讀知乎鹽選三百篇的我，忍不住嗤笑。
這綠茶格言，要不要講得這麼標準啊？
果然，吳暢一臉疼惜，出手要上葉曉雪肩膀：
「曉雪，別這麼說，跟你沒關系……」
不想看這出狗男郎妾意的戲碼了。
我打斷吳暢，直截了當問葉曉雪：
「你爸媽現在在哪兒？」
這是我必須要問的問題。
找到那對醫生夫婦，我才能知道自己的世真相。
然而葉曉雪突然蹲在地上，抱著心口痛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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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暢趕上前扶住，還不忘轉過頭來狠狠瞪我一眼：「月霏，你心太狠了！曉雪有心臟病！你們不是認識嗎，怎麼你還狠得下心對這麼兇？」
好好好。
你們慢慢演。
「葉曉雪，你要做戲隨便你。但我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你在這里，你別想逃。」
說完這句話，我掉頭就走。
懶得再去看吳暢一眼。
原本是要去上課的，現在也沒心了。
我要翹課去找我真正的朋友李素思。
跟我不一樣，李素思直到年也沒有遇上合適的收養人。
高中畢業之后，沒去上大學，而是學起了做生意。
先做了電商。積累一筆錢之后，實現了自己的夢想：開酒吧。
現在，這家 Susie Bar 的店，就開在我們學校附近。
坐在吧臺前面，我接過李素思親手給我調的尾酒。
喝下一口，渾舒服多了。
我把剛才的遭遇講給聽。
李素思現在儼然已經是江湖大姐派頭。
干練的短發中挑染了一銀，眼線畫得很，大紅配圓耳環。
眉頭一皺，更顯得威嚴。
不知道當年福利院的老師如果看到如今的模樣，會怎麼想。
「吳暢這個人，我早就覺不行，分了也好。至于這個葉曉雪，還是跟以前一個尿。」
「你可別一時沖去揍。」我提醒。
李素思笑：「那不會。你以為我還是福利院里那個霸王？咱現在得智取。」
我正要接話，手機在兜里振起來。
是我媽。
準確地說，是我養母。
我趕接電話。
從上個月病惡化后，我媽就一直住在醫院里。
我原本想跟學校請假，去老家醫院照顧。
但我媽堅決不讓，說讓我舅舅舅媽照顧就行。
「你個小孩，來了也是添，還是好好在學校上課吧。」
我媽總是怕打擾我。
這次打電話，一定是有急事。
不出我所料，電話那邊并不是我媽本人，而是的住院醫。
大夫告訴我，我媽急需手。
而做手需要花至 20 萬元。
我沒有這麼多錢。勤工儉學攢下了 3 萬塊，只是杯水車薪。
掛斷電話，大概是我臉上的焦慮太過明顯，李素思問我出了什麼事。
「還是我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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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思又提起要把錢借給我的事。
我搖搖頭：「你開這個酒吧還沒收回本，我怎麼能拿你的錢？」
這時候，一旁有人接話。
「別擔心錢。我會給你一筆錢，是你應得的。」
這聲音，我再悉不過。
是吳暢。
看李素思的表，好像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垃圾男生吞活剝了。
6李素思特地給我和吳暢安排了一個卡座。
在我耳邊耳語：「你想怎麼砸他，我都沒意見。」
吳暢追過來并不是要跟我求復合。
而是要給我分手費。
可笑吧。
「霏霏，很對不起，我必須承認，我的確上了曉雪。我愿意給你一筆錢做補償。」
要是在以前，以我的驕傲，不可能接這種骯臟施舍。
但此時，我滿腦子都是媽媽纏綿病榻的樣子。
還有住院醫那句話：
「……得盡快手了，再拖下去，可能一點希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