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還中氣十足，暴了質良好的事實。
爸先急了：「曉雪，你沒事吧？」
有事。
事可多呢。
我佯裝驚慌失措，松開的手腕。
「對不起對不起，弄疼你了。你看我這個做姐姐的，一著急什麼都忘了。」
一邊說，我一邊垂下頭，假裝眼淚的樣子，卻用指尖按了雙目眼角旁邊位置。
這一招，是李素思教我的。
跟我說，有一部分人的這位置很敏。
只要用力按兩下，淚腺就會刺激，眼淚就會奪眶而出。
那天在 Susie Bar 喝酒的時候，我倆分別拿自己做了試驗。
李素思按了沒用。
而我很幸運，真能按出眼淚。
不帶的，鱷魚的眼淚。
我倆笑一團。
「哎呀，太好了，以后再也不怕跟葉曉雪飆戲了！」
李素思用力拍著我的肩膀哈哈大笑。
「去你的，誰要跟那個綠茶演戲！」
「哎，可不能這麼想。」李素思忽然嚴肅起來，「那啥，師夷長技以制夷，對吧！能演，你怎麼就不能演？你不演，就等于沒打就認輸了，那不行！別忘了咱們的宗旨……」
「智取，智取。」我揶揄。
看著李素思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想，福利院沒白待。
老天給我留下這個朋友，也算待我不薄。
VIP 病房里，我的眼淚果然產生了奇異的效果。
葉曉雪皺著眉頭，張著。
從來都是演戲糊弄別人，這回倒被反將一軍。
可我還沒演完呢。
我一邊「哭」，一邊說：
「那天在化妝間，我沒想到你會傷害自己……早知道，我就不應該跟媽媽相認，我應該忍住，就算我再想爸爸媽媽，也應該忍住的啊！嗚嗚嗚……都是我不好，是我考慮不周害了你……曉雪，你能原諒姐姐嗎？」
沒等我說完，媽站起迎上來，將我摟進懷里。
「好孩子，你可千萬別這麼想！一切都是爸爸媽媽的錯啊……」
寬敞明亮、公主專屬的豪華病房。
在這一瞬，了我的表演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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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哭了……」
爸也站起來，拍著我和媽媽的肩膀。
他的話像是在阻止，但自己也哽咽了。
聽到他這樣，我心里才踏實下來。
我可以確定，爸是在乎我的。
他也很疼我，也為了我這些年的遭遇痛惜自責。
只是，爸年紀大了，又是男人。
男人式的自尊，讓他無法像媽那樣，坦誠表心中的。
想通了這個，我對爸再無芥。
見他靠過來，我也順勢抱住他哭著：「爸爸，爸爸……」
哭的這幾聲，幾乎沒有表演的分。
我是為我可憐的父母哭，更是為自己哭。
果然是真最人。
爸本來是要勸我和媽。可此時他頭一哽，竟然哭出了聲。
大家緒都很激。
我無暇也沒必要抬頭看葉曉雪的表。
因為我知道，那張漂亮臉蛋上的神，一定是難看極了。
我還能想到一件事。
像是抱著惡作劇心態，我在心里默默讀秒。
我賭 10 秒鐘，葉曉雪就會以的方式展開反擊。
事實證明，我真懂。
只讀了 4 秒，我就聽到葉曉雪懶懶地說：
「爸爸，媽媽，我覺得好多了，不想住院了，能帶我回家嗎？」
我心中冷笑。
抬眼看。
上在對爸媽說話，眼睛卻在死死盯著我。
我迎視著那充滿敵意的目。
最后的較量，終于要開始了。
17爸的車子剛好能坐四個人。
他開車，我坐副駕。
媽照顧著葉病西施，坐在后座。
從醫院回家的路程，不遠不近。
一路上，我聽到葉曉雪時不時發出😩。
還會隨著車顛簸，恰如其分輕輕呼痛。
貢獻了一場影后級表演。
我想起李素思對我諄諄教誨：
「就演戲裝 x 這塊，你得多跟葉曉雪學著點。」
觀演出并沒有令我忘記要做的事。
我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微信：「上次說的事，有進展嗎？」
對方秒回：「有。什麼時候有空，見面說。」
我和對方約在李素思店里見面。
離家赴約前，我跟爸媽打招呼，說學校那邊有事要辦，我先回。
臨出門，我也沒忘記去葉曉雪的房間里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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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好好休息，姐姐過兩天回來看你。」
葉曉雪皮笑不笑，點點頭，意思是讓我快滾。
我報以微笑。
「最后滾的人肯定是你。」我心想。
到了 Susie Bar，按照約好的，李素思還把那個私卡座留給我。
稱該位置為「汪月霏辦大事專用席」。
一進店，我看到有個人背向我的方向，正坐在那卡座上。
我看了眼吧臺。
李素思不在，只有服務生守著。
那的怎麼搞的，說話不算話。
我向卡座走去。坐在那里的男人剛好轉過。
好吧，是我多慮了。
今天就是來見他的。
「夏總，您好。好久不見。」
夏遠微微瞇起眼睛打量我。
酒吧里線昏暗。
他的表，在這樣黯淡的燈中顯得有點點曖昧。
等我坐下，他以一句特別的臺詞作為開場白：
「我覺得，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哦？哪里不一樣？」
「就是……好像，變得更強了？」
我下意識抓抓腦袋頂上的頭發：「我禿了嗎？」
夏遠笑：「什麼爛梗。」
「說正事，那件事，你查到了嗎？」
夏遠微笑：「你要相信，我能把你從人海中找出來，自然也能找到他們。」
他給我看了他手機里的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