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時空空間,神。
神殿只有個背對著我站立的清冷神明。
那時的扶塵才是遠古神明該有的樣子,毫無緒,威嚴冷漠,瞧我一眼都臟了他的眼睛。
這是我跟他的第一次見面。
我帶著遠古蠻荒之氣,污染了半邊天,我跟他前面有一條涇渭分明的線,他那邊天藍如水,而我頭頂卻是紅如晚霞。
我離踏上神殿只差一步。
腳一抬,周遭氣息大變,我尚紋不,天卻已經湛藍如水,我那氣息全被擊退到遠古洪荒去了。
接著就是打,我打的很盡興,雖然他不讓我神,但這轟轟烈烈的一戰我心服口服。
原本結局也就是我繼續被關進遠古。可扶塵卻把我帶進了回,他要消盡我的🩸氣,一次次的回中,把我的記憶,殺氣,消的七零八碎。
原本不會這麼容易的。
可他陪著我,一次又一次。
每次回,我邊必有個溫文爾雅的公子,教我七六,教我仁義道德。
七千六百次回。
足足七千六百次回。
把我完完全全變了小阿九。
所以我認不出阿泱,我看到魚骨里的幻境都記不起這是我生活了幾萬年的地方。
我變了那副模樣。
而扶塵也在一次次回中有了幾分消融氣。
他也會對我笑,還會由著我將他撲倒。
如今一朝我記憶恢復,他那麼久的努力功虧一簣。
我現在原恢復,若出去便是他們口中擾三界安寧的存在,依扶塵那般,定然是要將我困在這個荒蕪地帶的。
畢竟他從前也是那麼做,要再讓我去盡回之苦,我自然也不愿。
不過現在該不該出我都得出,因為阿泱去找了他。
一出去,果然瞧見這天不穩定。
傳到了疏云殿,兩下戰斗正酣。
阿泱一點兒也不落下風,這也難怪,扶塵一次次陪我回的時候還遠古歷練著,現在修為是一個不可知的境界。
開始不敢出手是沒琢磨到扶塵的修為,先觀察觀察,后來見我變了一個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氣的也就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我一出現,扶塵瞥見我,那張白玉的臉變了變。
我閃過去替他接下一招,朝阿泱搖了搖頭:「回去。」
阿泱直接掐住了我脖子:「你真是病膏肓了!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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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泣,我越發難,只看著說不出話。兩下無言,也就不再迫我。
「你現在還不清醒,我不跟你計較。」說完就轉過離開了。
我心里一陣酸楚,方才眼底委屈很難忽視,本就是,沒什麼七六,唯一只是想對我好,覺得我了欺負要替我報仇。
等了我那麼久,卻換來這樣的我。
「自打破了境出來,我便知道會有這樣的局面。」扶塵放下袖,掩住手上傷痕。瞧著我的背影淡然道。
「你可以制止的。」我直愣愣的看著阿泱消失的地方,快的說了一句。
說出來這話我低了頭。愧疚有二,一是我心里竟有一他制止,可這實在愧對于阿泱。二是我如此惡意揣度扶塵,也是。
扶塵的目盯得我后背灼熱,半晌只聽他聲音不急不緩,帶了刻意的不聲:「只是我忽然想起,當初將你拉回,從未詢問過你的意見。」
未免太遲了。
倘若是從前的我,我自然會恨他不管不顧,拉我下回,將意識消磨殆盡。
可我現在有了七六,從前的戾氣便是再回上古歷練幾千年,也找不回從前的半分。
我的能力來自于我天地不怕,得一目標便盡全力而博。
當年我是扶塵的對手嗎?并不是,我們差的遠了。
可我越是打不過,我越是要打,他越制我,我越要絕地反擊,能死嗎?不能,不能我就能贏。
多暢快啊,神就在眼前,我跟他手,每每于下風又暴起掀翻。
越是天命不可違,我便越是要撕扯擊潰。
所以扶塵與我手后,再也不與我。
落凡塵之后,他以神同我回數次,日日替我清戾氣,消孽骨。
保我每世多善果,得圓滿。
倘若他能讓我有一次不滿,只一次,我便能破了這凡,掀翻了這回,回我的遠古洪荒去。
可茫茫回中,一次也沒有。
一個冷漠的神,怎麼這麼有耐心呢?
我有很多想說的,話到了邊,頓時發覺這些問題不該出自九棠口中。
「我——」
「凡間三千年,沒有教你自覺嗎?」
剛開口一個字,便被一道冷的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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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去,只瞧見不遠站著個修長筆直的影,一綺閃閃若傾銀河。
面冷如霜,垂眸盡顯冷漠。站著不氣勢也如海洶涌而來。
我未曾見過除扶塵以外旁的神,可一面我便知,這就是創三界法則,帶領神界來此世界,封印遠古境的那位。
這種傲氣令我覺得有趣,了沒有塵埃的袖,「自的什麼覺?」
「回你該回的地方。」睨了我一眼。
好笑,封印遠古無非是怕里面出來的威脅到三界,明明是忌憚卻又如此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