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殺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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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我剛因為新聞點擊率差點被經理噴得狗淋頭后,爺爺的電話就來了。
我接起電話,沒想到電話那邊卻不是我爺爺,而是我二叔。
「妮兒啊,你這個周回不回呀?」
我剛想說不回,但又怕爺爺有什麼問題:「咋了二叔,是不是爺爺不舒服?」
「沒有沒有,」二叔的聲音有些異樣,「就是想問問你,城里有沒有賣監視的?」
「監視hellip;hellip;監控?」
「對對,監控,最近村里出了點事,家里有點害怕,尋思買個監控。
「這疫快遞也停了,俺們也不懂這個,你看你能不能捎一個回來,二叔給你錢。」
我皺起眉頭,疫防控期間,人人都不出門,村里能出什麼事?
「咋了二叔?到底出啥事了?」
電話那邊傳來二叔咽唾沫的聲音。
他似乎有些恐懼。
「也、也沒啥,就是死了幾頭牛hellip;hellip;」
我松了口氣:「這有啥的呀,牛死了還不正常,可能就是生病了唄mdash;mdash;」
我的話沒說完。
二叔抖著聲音打斷了我:「不是病死的,是、是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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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吃了?
這怎麼可能呢?
我們村附近又沒有山,最多只有一個小土坡,怎麼可能有什麼能吃牛的大型猛出沒?
不過我很快就想到,這或許是一個很有賣點的新聞!
不知道哪里來的猛吃了村里的牛,這多獵奇啊!
我趕囑咐二叔:「叔,你拍幾張照片給我發來,明兒我就回村,你要啥樣的監控我一起帶回去!」
二叔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猶豫道:「妮兒,你看那東西干啥,晚上怪做噩夢的。」
我解釋道:「二叔你知道,我做新聞的,我們領導要大新聞呢!」
「hellip;hellip;行吧。」
掛了電話,等了很久,二叔的微信才發來。
照片上,幾頭牛躺在地上,癟癟的,好像只剩下了一張牛皮。
我瞳孔一。
它們的臟,已經全部都被吃了。
而地上,一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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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不對。
這絕對不是什麼猛!
02
一大早我就和王哥坐上了回村的客車。
王哥是我師父,也是我們這組的組長。
昨晚上他看了我的照片之后直拍大:「陳兒,就你這幾張照片都夠咱拍三集《走近科學》了!
「咱這個月的業績就指著它了,等哥回去給你申請獎金!」
在路上的時候他還指點我:「一會兒回村里,你就去找幾個年紀大的老頭阿婆去采訪,最好能弄點那種年代久遠的靈異故事,觀眾最喜歡看這種東西!
「咱在這住個三天再走,一定要拍夠了素材!」
看得出來我們拖后小組真的很缺素材了。
他說得喜氣洋洋、眉飛舞。
我敷衍著應下,心里卻抑著不安。
那幾頭牛的慘狀勾起了我年的影。
我們村其實一直就有食人怪的傳聞。
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印象里村里就經常有人失蹤。
那個年代還不知道有沒有 DNA 技,村里人也沒有報案的習慣。
一般誰沒了,全村齊上陣找一找,找不著也就算了。
后來失蹤的人越來越多,這事兒倒是鬧大過,在我大概五六歲的時候村里來過一大波警察。
記憶里那些警察在村里鋪天蓋地搜過一陣子,那時候我們出去玩總能上穿警服的。
小時候其實并不懂什麼失蹤不失蹤的,對于警察的畏懼比什麼食人怪大多了。
村里的傳言似乎變過好幾個版本,一開始是妖怪,后來變了殺犯。
最后又變了食人怪。
之所以是食人怪,是因為后來不管警察來了多次,那些失蹤的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片布料、一骨頭都沒留下。
村里人私下議論都說,這些人是被什麼東西吃了。
我記得我還小的時候晚上總往外跑,當時就嚇唬我:「咱村里藏著吃人的妖怪,你出去讓妖怪把你吃了,就再看不見你爹媽了!」
那時候似乎家家戶戶的孩子不聽話的時候都被這麼嚇過。
但到底誰被吃了,吃人的妖怪又長什麼樣,從來也沒人說過hellip;hellip;
客車顛簸了一下,我從思緒里了出來,忍不住自嘲地想:
「真他媽的是想新聞想瘋了,這麼大人了居然還信什麼吃人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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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hellip;hellip;
能一晚掏空這麼多牛的東西,到底會是什麼?
該有多危險?
我們這趟hellip;hellip;真的能順利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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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叔家,二叔麻溜兒地把我買的紅外線監控裝上了。
他非要給我錢,我死活不要,推拉了半天,二叔實在沒辦法了。
「妮兒,晚上來二叔家吃飯,我讓你二嬸給你燉吃!」
我剛要說話,二嬸就翻了個白眼扭著胖的子轉過去了。
「哎呀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家里的都是下蛋,你想吃你殺吧,俺可舍不得。」
二叔揮了揮手:「放什麼屁?!」
他苦笑道:「你別跟你二嬸兒計較,農村人頭發長見識短的,心眼比他媽針尖兒還小。」
我擺擺手:「哪能呢。」
自打我和堂妹同一年高考,我考上了 211,只上了個大專之后,二嬸就開始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