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有酒有菜,雖然就我們五個人,但也喝到了十點多。
酒足飯飽,二叔面紅耳赤地下了炕:「hellip;hellip;走、走吧,咱該回家了。」
我正要跟上,大姑卻一把拽住了我:「今兒在姑家住,東屋都收拾干凈了,別走了。」
說實話,我也不想再跟二嬸一起睡了。
就那呼嚕聲,下了蒙汗藥都能給人震醒了。
我順坡下驢地答應下來。
王哥還有點不放心:「叔、嬸子,不然你倆也別回了,這最近hellip;hellip;明兒再回吧。」
二嬸也喝得有點上頭,臉酡紅,肚子都凸出來了。
擺了擺手:「沒事啊,這大活人的能有啥事,村里這些天也沒人出事兒。」
他倆堅持要回去,因為家里沒鎖門,怕家里的被吃了。
我實在有些不放心,叮囑他倆到家來個電話。
十幾分鐘后,二叔的電話就來了。
「妮兒啊,俺們到家了,沒事!快早點睡吧啊!」
我這才松了口氣。
看來二嬸說得沒錯,這東西可能對人沒什麼興趣,只吃牲畜。
酒意上涌,加上昨天又沒睡好,我困勁兒上來了,倒頭就睡了。
這一宿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只是早上,我是被尖聲吵醒的。
我了眼睛坐起來,看著大姑一點都沒有的臉,心一點點沉了下來。
窗外天大亮,照得大姑臉上的恐怖纖毫畢。
面慘白,不住地哆嗦。
「妮兒,你二嬸沒了。」
04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沒了?死了?」
大姑的眼里滿是懼意:「不是,就是沒了,人沒了!」
二嬸失蹤了?
我猛地站起來,穿上服就要下床:「知道去哪了不?趕找人找啊!」
「找了hellip;hellip;說不清,你別收拾了,咱趕去看看。」
我連頭發都沒梳,草草扎了個辮子就跟著大姑往外頭跑。
一路狂奔到出去,坡上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我拉開人群鉆進去,二叔正癱坐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塊破布,神呆滯。
我瞳孔猛地一。
那是二嬸昨天穿的服。
紫紅的莫代爾棉,上面印著幾朵花。
其實俗氣得很,一點也不好看。
可是據說是表妹用第一筆工資給買的一件花子,穿了好幾年也舍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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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塊印著紅花的料子被扯得勾了線,靜靜地被二叔攥著,上面洇著水跡。
不知是二叔的汗水還是眼淚。
我到二叔邊,急道:「咋了二叔、到底咋了?!」
二叔一看見我,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眼睛又紅又腫。
「妮兒,我昨天就該聽你的,不該回來啊!」
我看著那塊布,心下一沉。
「我早上一醒過來,你二嬸、二嬸就沒了,我以為去做飯了,結果去找hellip;hellip;」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就沒在意,結果過了一陣還沒靜hellip;hellip;
「我哪都找了,啥也沒有,就剩下這個啊hellip;hellip;」
他舉起手里的布,眼淚順著臉上的壑滴在地上,又很快蒸發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我看著那塊布抿了。
盡管大家都沒說,可我們都知道。
十有八九hellip;hellip;
二嬸是被那東西抓走了。
可是,我奇怪道:「為啥沒有hellip;hellip;牛和狗都那樣了,二嬸除了塊料子啥也沒剩下,二叔你先別難,咱再找找,說不定二嬸就是出去了呢?!」
我心里也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仍抱有一希。
二叔哽咽著點點頭。
「對了,監控、監控你看了沒有?」
二叔搖搖頭:「那監控昨晚上不知道咋的,壞了,嗞啦嗞啦一片黑,啥也看不著。」
我擰了眉。
怎麼會這麼巧?
這監控我還是挑貴的買的,居然才用了兩天就壞了?
「報警了沒有?」
「報了,」二叔捂住眼睛有些無助道,「剛警察也來幫著找了,也問了不問題,但就是找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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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一下子陷了僵局。
我抬起頭來有些茫然地四張,二嬸到底會去了哪里?
突然,人群中有個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陳佳?」
我扭頭一看,是劉源。
我還記得他昨天的態度,冷哼一聲:「你哪位啊?」
劉源角勾起,四周看了看又很快了下來。
「昨天沒認出來,大十八變,你現在長這麼好看,我都不認識了。」
我心里的火瞬間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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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這麼久沒見,聊聊?」
我二嬸剛被不知道弄哪去了,我哪有心思聊什麼東西。
劉源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妥,趕改口道:「我家后面有個土坡,那邊還沒找過,要不要一起去找找?」
我有些警惕起來。
這麼多大男人在這他不找,為什麼偏偏要和我去找?
劉源面微紅,別過頭去。
哦~
我恍然,原來他是想泡我。
不過我現在沒工夫整這些,委婉拒絕后跟著二叔繼續在村里找。
日頭東升又西落,我們一口飯都沒吃,翻遍了村里的每一個角落。
可是什麼也沒有。
除了二叔在家里門上發現的碎布頭,我們連二嬸一頭發都沒找到。
二嬸hellip;hellip;
好像憑空消失了。
05
明明昨晚上,二叔還打電話給我們報了平安。
據他說兩人昨晚上回來都喝多了,就忘了鎖門了。
因為二嬸打呼嚕聲音太大,昨晚上他還留在西屋睡的覺。
半夜他約聽到了什麼靜,但他太困了,也沒在意,只以為是二嬸起夜,就沒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