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前幾天,我媽突然給我發來這個小娃娃的照片。
視頻電話里,喝了保溫杯里的水,欣喜地說:「這個玩意兒可是高級貨,媽可算是給你弄到手了,有這張照片,比對著四尋尋,總能找著的。那個店不樂意賣,總會有能賣的,媽厲害吧?等媽歇假那天給我家青青帶回去,給你演示演示,還帶功能的吶。」
我盼我媽歇假那天,盼了好久。
只是這天,卻盼來了我媽沒了的消息。
那張被渣像素拍下的娃娃照片,放大,還原,放大,還原……不知道反復了多次,只是覺得心里堵得慌。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不表現出自己超喜歡那個娃娃,也許我媽就不會為了 800 塊錢去攬那個玻璃的活兒。
也許我媽,就不會沒了。
那娃娃是我年的負罪。
也是我媽的命。
我得去拿回來。
而恰恰,是這娃娃,把我推了懵懂而萬劫不復的深淵。
5.
黃世饒第一次見著我,眼睛里就毫不避諱地在釋放著攫取的。
他把冰箱里提前備好的果粒酸拿給我,我握在手心里沒,禮貌地對他說謝謝。
他笑,又從冰箱里拿出來一個小蛋糕,推到我面前。
我著手指頭,著冰涼的沿著指尖流到心尖,眼睛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這款小蛋糕,是我媽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一個的,華景麗都小區門口買的,我認識。
黃世饒輕拍了一下我的肩頭,聲道:「蘭姐走之前冰在冰箱里的,壞是還沒壞,但肯定是不新鮮了,看看就行,吃就算了。」
說完就要把那盒小蛋糕從我手心里挪走,我使勁奪了回來,拿指頭一口一口地把上頭的油抿到里,冰冷地甜膩,鉆進舌,眼里的淚水止不住地打轉。
見我一口一口把我媽留下來的小蛋糕吃完,黃世饒嘆了口氣,點上煙斗,不咸不淡地勸了我兩句,便推搡著我去了樓頂。
他說,媽媽的工箱就在樓頂的雜間,所以平日里的個人品也會往那里放。
在雜間的時候,我突然覺到了一陣突然起來的眩暈,腳下發,腦仁也嗡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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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我強撐著最后一力氣,猛地反鎖了雜間的銷。
黃世饒瘋了一樣在門外拍打,我狠狠地給了自己一掌,掏出手機,編輯了 8 個字:華景麗都,我有危險。
發送給了我早就存儲好卻從未用上過的一個號碼。
在 12110 后面加上區號后三位,便能報警,我記于心,并早早存儲在了通訊錄的最上邊。
只是,我不記得這棟樓的房號了。
只能用盡最后一清醒打出來小區名字,之后意識便開始模糊。
門被劈開了,我暈暈乎乎地被人拽了出去。
我媽教育了我一輩子的「陌生人給的吃的不許接」,可我還是大意了。
我強撐著要爬走,卻被黃世饒一把踩住了手指,后早早準備好的麻繩一,幾下就把我捆了個結實。
等我掙扎著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兩只手被反綁并拴在了欄桿上,里被塞上了腥臭的布料,面對著一片荒蕪的深草叢以及手拿鞭子的黃世饒。
之后,往皮里鉆的鞭子便一下跟一下地落在了我上。
月下,我每哭一下,都像是被人拔了舌芯的狼崽子。
嗚嚕嗚嚕的,用了很大的力氣,發出來的嘶吼聲,卻輕得像暗夜里的一陣風,吹著一片落葉在塵土里打轉轉。
直到把我得幾近暈厥,上的鮮汩汩流到腳踝,黃世饒才筋疲力盡地癱坐在地上,把工箱里那個臟兮兮的蜂娃娃,扔到了我上。
見我疼得像個認了命的死人一樣不再彈,黃世饒把煙一掐,從腳邊端起一盆提前備好的涼水就潑到了我臉上。
「支棱起來!聽見沒?別給老子裝死,這才哪到哪兒啊?黃叔叔比較喜歡慢,慢慢流,人慢慢死,聽見沒?」
黃世饒正不耐煩地囂著,他電話突然響了,猶豫了一下沒接,跟著樓下的門鈴聲響了起來,他煩躁地罵了一句,便給那個電話撥了回去。
「有什麼不能明天再拿?」
「行吧行吧,那你稍微等一下再上來。」
應該,是王姐落東西又折回來拿了。
他煩躁地掛了電話,不耐煩地又起了鞭子,輕聲輕氣地在我耳邊,噴張著惡心的口臭,一字一頓地說:「算你運氣,今兒先到這兒吧,你媽那 5 萬塊喪葬費呢,拿著給自己買點好吃的好好補一補,把養得再打一點兒,黃叔叔希下次你挨鞭子的時候撐得更久一些,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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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使勁點頭,他笑著把我松綁,任由我破敗地攤倒在樓頂的防腐木板上。
我哭著磕頭,求他不要殺我,發誓自己出去不會說。
他蓬著一頭發,笑呵呵地湊到我臉前:「你看你,小孩子家家的,講。黃叔叔又不是殺👤犯,怎麼會殺你。再說黃叔叔到底也沒把你怎麼著呀,出去要是講的話,會有什麼后果,你自己清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