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這樣用人,無疑是把人往死了拴。
所以,這十幾年來,吳阿姨和大風叔一直陪伴著我們長大,一個照顧我們食起居,一個每天接送我們上下學,都已經了我們家重要的一員。
但谷從生里本就是淡漠多一些,對誰,都是保持著距離的客氣。
唯獨使喚起我來,毫不客氣。
小時候,不要我去殺了那個,綁了這個。
長大了,更狗了。
來回趟地一個電話就要我跑過來給他送東送西。
關鍵是,他要什麼,就得立馬要。
一秒也不肯等。
你跟他商量吧,沒用。
他慣會用一句話治得我服服帖帖——算了,那我讓小姨給我送吧。
于是,無論我是在被窩里追劇,還是在場上跟閨正賞析著班上的某位小哥哥,都要接谷從隨隨到的指令。
這世界上還有比他更狗的弟弟嗎?
谷從的「狗」發揮到巔峰的時候,剛好是我春心漾的那一年。
只不過,漾的對象,是一個令谷從極其厭惡的人。
12.
那一年,惹我春心大發的男人,黃乾生。
是個超帥的警察哥哥。
有天晚上我跟同學出去吃炸串搞晚了,一路被人尾隨了。
我們快,那人影也快,我們慢下來,那人影也慢下來。
穿過一片楓林的時候,我到了武林高手過招的與高。
最后,我倆嚇得都了,一路哭喊著「大娘,我要買烤腸」給自己壯膽,一邊爬進路邊小賣店報了警。
黃乾生那晚跟另外一個歲數大點的警察一起出的警。
后來發現是倆瑟瑟發抖的小姑娘。
老警察便使了個眼,安排黃乾生給我們一路護送回去了。
同學發現我眼冒綠,立刻直了仗義的腰板,指了指兩戰戰的我說:「你扶,比較弱不風一些。」
我,莊曼青,一個能徒手打哭好幾個小混混的猛本人,一聽話已至此,只好順從了命運的安排。
本來,被谷從這種值天花板影響了小半輩子的人,是不會輕易掉進別的男人的值陷阱的。
但那天小姨和谷從過生日的現場(谷從和他小姨是同一天生日),再次看到了黃乾生的時候,我突然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必須要盡快拿下他,只要我們之間有了糾纏不清的男關系,他就能心甘愿地為我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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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那是我第一次走進小姨的家。
確切點兒說,應該是小姨夫的家。
我也是頭一次知道,小姨的夫家比我想象中更有錢。
莊園里滿了舉著酒杯相互談的男男。
小姨那天盛裝出現在了旋轉樓梯的拐角,頭上還戴了一頂宮廷風的歐洲貴婦帽,脖子上珍珠項鏈的底部掛著一個幽幽發的貓眼石,長及肘部的皮手套包裹著纖長的手臂,擺被恰到好地輕輕抬起,裊裊婷婷,一步一優雅,像極了從油畫里走出來的貴婦。
最后,小姨優雅的擺,停落在了客廳中央那張昂貴的葡萄牙紋章地毯上。致的邊界與擺的圖案里,圍繞著一個方形的大獎章。
我想要上去夸贊,卻被谷從一把拉住。
手被他拽進風的口袋里彈不得。
「著急去拍馬屁?大可不必,總有人會比你更會拍,不差你這一下。」
谷從說得沒錯。
那些賓客見正主出現,眼中立刻放出了禮貌的芒,紛紛放下手中的酒杯,蟻群一樣聚攏上去,毫不吝嗇地將盛贊端到了主人面前。
「放手……我就是去拿點吃的。」
夸自己小姨有什麼好丟人的?我不懂,但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趕逃離谷從的魔爪。
否則讓外人看到姐弟倆扭扭拉拉扯扯,還當是小姨家的孩子沒點做人的分寸。
「不放。」
他淡淡說道,一只手從容探到甜品臺前,抓了一只玫瑰塞進了我的里。
可惡!
谷從就是這樣怪異的人,控制極強,又經常莫名其妙地不允許任何人反駁。
正當我絞盡腦想法子逃這突如其來的尷尬時,樓上欄桿上趴著一個著講究的男人,指間的香檳一飲而盡,留下淡淡一笑,便回了屋。
繼而,小姨便哀求著谷從跟隨上去。
「你小姨夫想要見你,就五分鐘……」
谷從眉頭一皺,猶豫間被我一個英勇的神助推,一個踉蹌,就沉著臉跟著小姨上了樓。
走到高,還不忘拿「你死定了」的回眸威脅我。
哇,這一準就是傳說中的大人小姨夫了。
從小姨里得知,小姨夫是大忙人,整天不著家,但每隔一個月,總要把谷從單獨接過去跟小姨夫吃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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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隔三差五能見到這大人,而我,沒這個福分。
只是等谷從長大了以后,就不聽使喚了,寧可睡懶覺,也不愿意去吃這頓莫名其妙的「月飯」,以至于小姨后來見到我們的時候,都黑著一張哀怨的臉,沒了往日里的溫熙與樂觀。
小姨說,是個能堪大任的聰明孩子,我這些年跟振河無兒無,就是振河心里唯一的寄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