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張開雙臂,一臉尷尬地解圍:「這是我弟弟,他可能是有事兒找我,我們改天再聯系。」
「弟弟?再聯系?」
這下換谷從咬牙切齒地震驚了。
黃乾生聽到我的解釋,一下就怔住了,那一腔的攻擊力乖乖回到了槽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連連道歉,拉著谷從就去了旁邊的一間客房。
「剛剛,你不要命了?人家可以告你襲警的知道嘛?要不是我及時幫你擋住,你非得挨一頓皮之苦不可……人家可是警察,一腱子,真打起來你肯定要吃虧的……」
唐僧咒還沒念完,雙被堵住了。
潤,溫暖,極侵略。
谷從把我仄在墻上,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腦勺,我被吻到不上氣,一把把他推開,大罵道:「谷從,你瘋了!」
谷從踉蹌了一下,又湊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重新把我「釘」在墻上,咬牙切齒道:「莊曼青,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當真不知道他是誰?」
我恍然向谷從,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上去一直在乖乖讀書,越來越跟我提「報仇」二字的年,遠遠比我想象中更復雜。
而我,怎能不知道他是誰。
16.
搬去貴族學校讀書后連續一周的時間,我都握著一把尖刀,潛在那條通往黃世饒家的那條必經之路上。
可我,卻一無所獲。
我媽生前跟我通視頻的時間,通常都是傍晚 6 點半左右,說這個時間東家黃世饒喜歡在小區里散步,所以這個時候跟我通電話會比較妥帖一些。
可連續一周的時間,我都沒有在這個時間看到過黃世饒進出過自己的家門。
一個慣有了生活習慣的大活人,會在什麼況下突然改了子?
最大的可能,只有一個。
他的習慣在如常進行,只是人,換了個地方。
也就是,黃世饒這段時間不在家。
一個掙夠了錢安心養老的變態暴發戶,突然出門這麼久會為了什麼?
一定是為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事,或人。
找兒子?
這個可能會相對大一些。
小姨為我和谷從找的貴族學校離家有點遠,非常不方便我隔三差五跑去黃世饒家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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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姨說為了能抓抓我的績,節省來回路上的閑散時間,特意為我和谷從辦理了住校手續,如此以來,我蹲點這件事,變得愈發困難。
我只能拿著錢,譴了游手好閑的人幫打聽這座房子的靜。
幾年后,就在我幾乎把這個無意的線索安排快要淡忘掉的時候,那個負責幫我盯梢的電話打了過來,說黃世饒那座房子里,最近出了一個年輕人。
我知道,黃世饒這個本該斷子絕孫的老不死的寶貝兒子找到了。
但我不知道,天底下會有這樣的巧合。
我曾花錢找過關系,去查過谷從媽媽的那樁案子,但關系人告訴我,這樁案子查不到案宗,按照法律規定來說,明明「死亡一人或重傷三人以上,負事故全部責任的」這種況,是要列刑事犯罪的,可谷從媽媽被人當場碾死,竟查無此案。
就在我一頭霧水查無進展的時候, 卻從那個幫我盯梢的人發來的照片里,查出了黃乾生的份。
黃乾生是小人,可他的養父卻是有頭有臉的大人,市局一把手,黃乾生剛從警校畢業,被他養父放到一線磨礪一下,捋著這一層往上推,將來大概率是個大角。
那麼,只要吃定黃乾生,他可能會是一枚極好用的棋子。
如果用他查我媽死去的真相,也許不會太容易開展,畢竟牽涉到自己的生父,但如果利用他去翻出一宗跟自己毫無關系、且被人刻意掩蓋過案宗的殺👤案,也許會有查出真相的一線生機。
像我們這種從外往里蠻橫打探的方式,之所以屢屢失敗,不過是因為有一只無形的大手不斷地從里往外一直在把我們推向更遠。
那些被暗藏起來的骯臟,必須用更骯臟的手段才可能開它的瓤。
所以,我打聽清楚了黃乾生夜值的日子,自導自演了一場讓他來英雄救的初遇。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按照我籌劃的節奏往下走的時候,他卻替黃世饒冒然出現在了小姨的生日宴上。
而他的這次出現,讓我意識到,這是加快拿下他的絕佳機會。
17.
「你聽說……我親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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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太,腦子里飛快地組織著語言,以求能夠簡單明了把眼前這事兒糊弄過去。
「別我弟弟。」
哎,可真夠叛逆的。
我剛要接著哄,門外傳來了小姨尋人的急迫聲音。
「你先去。」
我慌地起,朝著大柜就要奔過去。
卻又被谷從一把拽懷中,他黯啞著嗓子漫不經心地說道:「莊曼青,你仔細聽好。我是年人了,很多事兒,你不必打著替我報仇的名義把自己都搭進去。要搭,也是我親手去搭,不到你自我獻,懂?」
我點頭如搗蒜,一心只想著趕在小姨推開門之前躲起來,所以竟自然而然地忍不住出了討好的奴才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