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寫我的字。我是真的很煩，也是真的覺得他腦殘，難道他覺得把我的書扔來扔去，往我課桌里放蟲，我就會喜歡上他嗎？
簡直有病。
我甚至想把我上輩子的眼睛挖下來。
班主任說要出張黑板報，就寫距離高考僅剩 450 天。有人抱怨還有這麼久，現在出什麼黑板報。
班主任用戒尺把講臺敲得砰砰響：「高考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也是決定你們人生的分水嶺，所有人，都給我神起來！」
下節課是數學，我掏出數學書，數學老師列了一堆題，走之前又發了兩張試卷，我把試卷攤開，有氣無力。
自從我澆了那一杯水，班里的氣氛就于一種奇怪的狀態，雖然我沒什麼影響，但我的傻前男友了點影響。
他本來和另外兩個男生并稱「三劍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最近不帶著他玩了。
但我覺得，這班里的氣氛本來就奇奇怪怪，只是以前在暗面里，現在慢慢浮現到明面上了。
我沒空管他們，我打算好好讀書，上輩子顧著打游戲逛街化妝了，這輩子我定了小目標，考個清華。
一節數學課后，我把這個小目標劃掉了。
我還是避著李原走，偶爾對上目，也是馬上移開，他給我的影太大了，以至于看到他，我還會想起那滿的污，和揮之不去的🩸味。我不想死，所以我避開和他接的一切可能。
直到班主任立了一個所謂的學習小組，一組八人，四男四，分五組，剛好四十人。
只是他好像忘了，班里有四十一個人，所以注定有個人是要被丟出來的，每個老師都會忘記這件事。
大家竊竊私語，很快就拉好了陣營，他們努力地不讓自己為這個被拋棄的人。
我沒，邊已經有人纏了上來，是鄰座的同學，后桌也我的肩膀。
他們說：「林，我們能不能和你一組？」
我朝他們笑笑：「當然可以。」
所有人都很自然地認為，李原會是被剩下來的一個，因為以前的每一次，每一回，每一個育運，每一回群活，他都是被落下的那個。
如同黑暗里永不見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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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出了點岔子，班上的「三劍客」換了人，有人被踢出來了，于是有人加了進去，頂替了他的位子。
5
最后只剩下我們的小組了個人。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即使他前段時間，在全班面前被我潑了水；即使他因為這件事，被踢出了他的小團。
但他還是來求我了，他討好地笑，問我能不能讓他加。
他不想落單，誰都不想落單。
我看向角落。李原很安靜地在紙上寫字，有點長了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臉，他戴著厚重的眼鏡，我看不清他的神。
「。」組里的同學扯了扯我的服，其他的組員看向我，他們主觀地把我當組長，于是來詢問我的意見。
他們認為，我最后還是會選擇眼前的人，這位被拋棄了的「劍客」，哪怕我前段時間跟他鬧了一點小矛盾。
因為李原是永遠被拋棄的人。
他們期待地看著我，等待我說出答案，宣判李原再一次的死刑。
我微笑著：「不好意思，我們組已經滿了。」
邊的聲音嘈雜起來，他們互相耳語，他們看向這件事的中心，無數的目聚集在我的上，如芒如刺。
被拋棄的劍客站在輿論的中心，他在一瞬間面如死灰。
李原也抬起了頭，疑地、探究地看向了我。「林同學，我們組，什麼時候滿了呀？」
后桌朝我出一個尷尬的笑：「這不是還有個位子嘛。」他們都看著我。
我轉頭拿下節課要用的書。
「聽說游戲機發行到了最新款，我爸爸說要鼓勵我，既然大家和我一起學習，那就給你們都買一個吧。」
后桌不說話了。
有其他組的人過來，羨慕地眉弄眼，連聲哀嘆，問我現在加還來得及嗎，他們心知肚明，卻沒有再提起。
但所有人都知道，班里的局勢已經變了，原本那個亙古被拋棄的人，這次找到了他的團，而被扔出來的，換了另一個人。
霸凌者不是沉默者，沉默者及是旁觀者，最后有了殺👤者，但殺👤者又何嘗不是旁觀者。
當有一個固定被欺負的人時，他們發自心的開心，只因為有一個人正在被霸凌，這樣他們就不會為下一個被霸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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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霸凌者被踢出了局，了旁觀者，又或者說，下一個被霸凌的人。
班主任來到班里，問我們是否分好小組了，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他，分好了。
班長把分組名單遞給了他。我看見他拿著名單的手停了一下，看了兩遍，才抬起頭：「還多出了一個人，誰愿意加這位同學進組嗎？」
底下面面相覷，沒人回話。
于是他隨便指了一個組，那個小組的組長說：「老師，我們小組都是很悉的人，不想進來一個人了。」
班主任尷尬地站在原地，他又指了一個小組，同樣被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