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鮫人屬于離開水活不了的生,那這條河會不會就是鮫人的巢?
我沿著河流一路往下走,癡心妄想地想通過一雙眼,看清河流下面到底藏著什麼。
很明顯,河流湍急,水花四濺,站在岸邊我本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但一路的尋找讓我有了其他發現,在我走了差不多五分鐘后,在岸邊一個小石灘上發現了一架攝像機。
這架攝像機外面裹著一層防水套,上面沾滿了泥沙。這些泥沙和河邊石灘的并不一樣,呈現另一種。我看了看周圍,并沒有這種的土壤,這足以說明攝像機是從上游被水流沖到這里。
本來撿到攝像機是應該還給失主的。但出于好奇,我還是看了一下里面拍攝的容。
我只看了幾秒,就直接萌發了返回旅館的想法。
這架攝像機的主人我可能知道是誰,因為視頻里出現的人我都很悉。
浙江大學那幫做探究的學生。
我突然想起之前和他們有聊過,他們之所以來粵東做調查,好像是因為李星和收到了一封信。
那封信上說的事同樣也非常離奇,而且行文的語氣和態度又顯得非常言之鑿鑿,似乎有種讓人不得不相信的魔力。
不過當時我也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大千世界什麼事都可以用科學理論去解釋,只要在發生在地球上的現象,通通逃不過科學的范疇。所以我也沒有那麼大的好奇心跟李星和要來那封信看看。
我和陳諱看了視頻,里面的容,讓我們倒吸一口涼氣。
五
視頻前半部分一切正常,他們出發前還拍了個合影,總共是三男五。從拍照的站位可以看出李星和是帶隊人。
在村口,李星和對著鏡頭展示了那封信。
他們后的金山有些異常,半山腰上有星星點點的火。
李星和指著金山,讀出信上的容。
山上住著一個陳氏宗族,這一宗族的人十分奇怪,從不與村民往來。平時也只有陳氏宗族的老人偶爾到村子一趟,購買些生活資。
這個宗族幾十年前是和朱姓家族混住的,但現在搬遷了。
他們還了解到一件奇怪的事,村民時常在半夜聽到半山腰傳來似有若無的嬰兒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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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派人上山察看過,卻沒看到嬰兒。村民還以為是的聲,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可是最近山上的人越來越瘋狂,經常在半夜舉行令人不安的儀式。有人甚至在深夜聽到半山腰傳來唱聲,并看到山上有火出現。
這幫學生臉上都出了既興又好奇的表。
他們直接沿著山路上山,但途中遇到了巡邏隊。他們害怕打草驚蛇,便悄悄下山。
他們沒錄下山的畫面,下一個場景直接跳到了河邊。
這里拍攝的畫面有些模糊,看樣子好像是攝像機外面套上了防水套并在水里游了一遭一樣。
李星和指著一條幾乎被雜草掩蓋的小山路,對著鏡頭解釋這是他在撒尿時發現的。由于村民都不敢接近這座山,再加上是在河水最為湍急的地帶,所以這條小山路藏得非常好。
學生們拿樹枝當做臨時登山,憑借著手機燈緩慢地向上爬。這段小山路坡度有點大,畫面里時不時傳來息聲。
大約是爬了將近一小時的路程,等到視頻里出現幾棟泥屋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李星和他們所的位置是在建筑群的正后方山坡上。
這里說是建筑群,其實也就十幾棟簡陋的平房。這些泥屋依山而建,在其下方還有一條小河,連通著山腳下的大河。
鏡頭不斷推進,我們勉強看到了河邊有幾十個人影正在高舉火把,有些甚至還跪下,做雙手合十祈禱狀,沖著河邊不斷磕頭。
接著,幾十個人開始跳了起來,他們跳的是一種莫名的祭祀舞,作極其扭曲詭異。磕頭的人不斷加快節奏,跳舞的人作也越發瘋狂。
此時原本平靜的河面中央開始出現一大串水泡,在微弱的月照下,好像是有一個球狀的東西慢慢浮了上來。
在火的照耀下,我們才勉強看清,那個球狀的東西是個頭顱。
畫面傳來了那群人的喊聲。
頭顱緩慢上浮,帶出了。起先我以為這些人是在接應這個游泳者,結果有個學生了起來,說了一句「看他下半」之類的話。
畫面里一陣模糊,我花了好幾秒才終于看清。
河里那個人的下半沒有正常人類的雙,取而代之的是類似魚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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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的眼睛隨著畫面里的驚呼聲慢慢睜大。
那個人的下半漸漸分開,在影中形了兩只腳。
「這就是半鮫人。」陳諱冷不防說道。
半鮫人的形態變化引起了李星和他們的驚呼,而河邊的人更是悉數下跪磕頭,其詭異又虔誠的姿勢令人作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