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石室空間巨大,四周的墻壁完整,兩邊還分別掛上了火把。
石室大半面積都是湖泊,淺灘中間延出一條狹長小路,徑直連接到湖泊中央的平地。平地上面擺著一張案桌,上面擺放著各種香燭、紙錢一類的祭祀品,還有一尊神像。
這尊神像通漆黑,底座呈方形。神像刻的是一個半張的魚頭,其魚鰓下方都是麻麻的手形狀,如同散的頭發一般蔓延至底座,為支撐整座神像的骨架。魚頭并沒有魚眼,取而代之的是兩個空,連同魚一起正往外散發著濃烈的黑霧。
這些黑霧彌漫著一詭異的氣息,凝聚在上空形一抹果凍狀的烏云。這團烏云出幾條膩的手,直接深到石室旁邊的黑暗中。
我們才反應過來,原來息聲就是從這個里發出的。
出于對未知的恐懼,我和陳諱躡手躡腳地靠在石壁邊,慢慢移到那個。很暗,不見五指。我們兩人叼著手電,趴在地上,像蚯蚓一樣著地面挪。
聲音很耳,似乎是那幫學生。
我們加快速度,在濃郁的腥臭味中穿行,終于來到了一片灘地。
接著,我們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到。
那些手,此刻正捆綁在學生的脖頸上,好像不停往他們灌輸東西。
六名學生不著寸縷,男各一對,每個人神志迷離,眼球翻白,臉上帶著空的表,在詭異手的控制下,正在上演不堪目的畫面,不時地發出禽般的息,詭異莫名。
我胃部一陣翻騰,頭一,將胃里的東西全部騰空出來,噴在了沾滿的沙地上。
陳諱拿出兩把小刀,把其中一把丟給了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冒險割斷這些手,拯救這群學生。
手薄薄的皮在刀刃前不堪一擊。一陣寒芒過后,手噴涌出腥臭的,掉在地上不再彈。
被噴得的我一下扔掉刀子,癱在地上氣吁吁,看著陳諱上前一個個學生的人中,觀察他們的呼吸。
所幸這些學生只是暈了過去,陳諱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朝我點了點頭。
我收攏起地上的服,幫這些學生穿上。看著他們睡的表,我開始舉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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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知道父母的下落,這些學生在中的遭遇尚且這麼兇險,恐怕父母也是兇多吉。
正當我胡思想之際,陳諱把一個膠套到我手里。
我滿腹疑,打開膠套,發現里面是一個資料袋,上面有父親的名字,還有一句潦草的話。
兒子親啟。
我立刻站了起來,盯著陳諱問是從哪里撿到的。
陳諱躊躇了一下,告訴我是在剛在那張放著案桌的水邊,他剛才冒險游了過去想去察看神像,卻意外發現了沉在湖泊底的父母尸,以及父親手中的膠套。
我打開資料袋,里面是一封長信,容是父母年輕時在家鄉州的經歷。
父母當年也在召喚儀式的現場,不過他們并不是主持儀式的人。當時他們很年輕,只能負責一些打雜跑的活。
這種儀式按村里的說法,主要只為了祈福。
父母也參加。村里有個規定,只有參與了這種儀式,才有資格出去外面闖。
父母自小青梅竹馬,兩人都很想出去闖,所以一直纏著村里的老人,想要獲取參加儀式的要求。
然而老人并沒有將所知的和盤托出,而是略帶驚慌地將父母打發走。
年輕的父母并沒有從老人的婉拒中嗅出一古怪,反而糾纏上了那幾名負責儀式的師傅。
這些師傅很奇怪,每次是裹著一長袍示人,就算是三伏天也不肯下。他們離群索居,總是以「修禪」的名義住在山里,除非儀式慶典,否則不輕易下山與外界流。
當時村里也有一些傳言,稱這些所謂的師傅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以吸食草木華為生。當然,父母自然是不會相信這些的,他們也只是認為不過走個形式,求得神明保佑在外平安罷了。
在父母的懇求下,這幾名師傅終于松了口,答應會安排他們參與下次祈福儀式,順便可以先給即將開始的儀式打雜。
這次儀式的幸運兒,是朱玉玲。
朱玉玲和父親也有一丁點的表親關系。得知自己被選上之后,朱玉玲剛開始確實很開心,不過一下子又換了心事重重的表。
朱玉玲悄悄告訴母親,有兩個月沒來了。
母親當時也是單純,再加上以前是衛生知識缺乏的年代,并不知道朱玉玲沒來意味著什麼。勸朱玉玲多注意,不要耽誤儀式的正常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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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為了向山神表示誠意,儀式要在山中舉行,不能有閑雜人參加。于是父母留下記號,還私自打通地道,打算到時溜進去儀式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