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把車停在了河邊,讓他一個人獨自走過來。」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這是罪犯最后的機會了,他一定會來這里伏擊小林。」
老 K 說:「你記不記得《斯克維爾的獵犬》里,福爾斯讓斯克維爾爵士深夜去沼澤地,引大獵犬出來?」
我點點頭:「用小林引出殺手,確實是個好主意。」
老 K 搖搖頭:「我并不是要引出殺手。」
我問:「那引出誰?」
老 K:「主謀。」
我不解:「那還不一樣?」
老 K 搖搖頭:「一般況下,是一樣的。但是偶爾也不一樣。」
我還想問,老 K 卻警惕地說:「小心,他們來了!」
朝外去,果然在河灘上出現了兩點燈,是有人在穿過河灘。
在這樣的時刻,寂靜荒蕪的河灘上突然出現兩個人,無疑就是小林和他朋友。
在這樣黑暗危險的時刻,兩個年輕人穿越河灘無疑是需要很大勇氣的,我看著那兩點在黑暗中飄搖的燈,不由有些張,問老 K:「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老 K:「當然會。」
我:「那我們要不要跟上他們,在后面保護他?」
老 K:「不需要。」
我:「那我們要做什麼?」
老 K 一點也不著急:「就在這里坐著,賞月。」
我有些著急:「我們不是要來抓兇手嗎?!」
老 K 搖搖頭:「不,我們是來救他。」
「什麼?!我們要救兇手?!」我大吃一驚。
老 K 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繃得的,死死盯著小林二人。
周圍靜得可怕,怪鳥的聲也消失了,只有風吹過沙地尖銳的呼嘯聲,以及他們踢踢踏踏踩在河灘上的聲音。
冷風直灌進脖子里,凍得我手腳冰冷,又不敢發出任何響,只能靠著沙堆干捱,冷得我直哆嗦。我實在不了,著脖子往外看看,他們還得有一會兒才到我們這里。
左右看看,我頓時明白了老 K 為什麼要藏在這里,為什麼又要那麼張。
我們目前藏的位置在河灘中間,周圍不僅有幾座高大的沙丘,四周還被采沙車挖了不幾米甚至幾十米深的大沙坑,人藏在這里很難被發現,所以這里也是一個殺👤越貨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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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河灘足足有幾里路寬,河床全是松的細沙,踩一腳,恨不得灌上一鞋沙子,即便想從岸上趕過來,也很不容易。
換句話說,即便岸上有人目睹了河灘上的殺👤案件,等他趕過來,兇手早順著沙坑跑得沒影了。而且白河四通八達,過河往西去是北京,往東去是河北,順著河道一直走,能走到河北、天津,大河兩旁都是建筑工地,老林子,不管在哪里上岸,都很容易走。
我頓時有些張,這樣便利的犯罪條件,又是這樣好逃的犯罪現場,老 K 為何不多幾個人來防守呢?
正想著,就聽見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刺啦刺啦的響聲。
這聲音有點奇怪,聽起來像是有人在撕扯一塊爛布,刺啦刺啦的,聲音就響了一下,很快消失了。
接著,老 K 給我做了一個手勢,讓我注意我們前面五六米的那個沙坑。我睜大了眼,什麼也沒看到,但是知道兇手即將出現了,心又激又張,使勁了眼,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那里。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許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我卻到仿佛過去了幾個小時,終于看到前面的沙坑約出現了一個人影,那個人慢慢爬出沙坑,接著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走去。
我狠狠掐了一把老 K,告訴他兇手出現了。
老 K 疼得齜牙咧的,馬上狠狠回掐了過來,疼得我差點出聲來,趕忙死死捂住。沒等我緩過勁來,那個人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老 K 貓著子,悄悄跟在那人后面。我顧不上疼,趕爬起來,貓著腰跟著老 K。我們很快接近了兇手。
老 K 這次的行很奇怪。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兇手后五六米遠,并不上前制服他,像是本不在乎兇手隨時會傷害到小林。
我雖然搞不懂他的用意,但是出于對老 K 的信任,還是默默跟在他后,隨時準備增援他。
距離小林越來越近,我們已經可以清晰聽到他們走路的沙沙聲。
借著小林他們手里的燈,我看到兇手在他們前面的一個沙丘停住了腳步。看著緩緩走過來的兩個人,他遲疑了一下,接著猛然躥起,朝著前面的小林惡狠狠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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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時,老 K 也猛然撲了過去,邊著:「小六,快!」
我大吼一聲,也跟著撲了過去,發現老 K 已經功將兇手制服。不過他的姿勢很奇怪,他整個在兇手上,把他護得嚴嚴實實的,看起來不像要捉他,更像是在保護他。
小林滿臉蒼白,驚恐地看著他們,向后退著,摔倒在了地上。
老 K 著氣喊著:「小六!快!快!」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傷,焦急地著:「我在!我在!」
老 K 道:「別管我!快去看著莉莉,千萬別讓他們過來!」
我有些搞不明白,但是還是按照老 K 的說法,堅定地攔在他們面前,不讓他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