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移開目，轉而看向四周的環境。
看起來，和其余的車廂一模一樣。
除了……車窗。
只見車窗漆黑一片，看似沒有異常。
但……那上面竟然沒有出現任何倒影。
然后我猛地低頭，果然，包括我們三個在，所有人，在明亮的燈下，都沒有影子！
什麼意思？
難道我們已經……
不，不可能。
我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一時間，偌大的車廂里，只剩下我和周一還在拼命思考。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在拿出手機確認過一次時間之后，我終于重新抬起頭，看向了周一。
此時此刻，面前的正太才有點真正的年的樣子，眉頭鎖，不再毒舌，面無奈。
看來他也會有迷茫的時候。
而再看到車廂里其他人癱坐在座椅上的樣子。
深呼吸。
「周一，你知道循環嗎？」我主打破了僵局。
不等他回復，我繼續說道：
「周一，聽著，我可能有一個辦法。」
在程序員的世界里，循環結構幾乎是最司空見慣的代碼之一。
通常來說，當程序出現死循環的況，如果不能進行外部中斷的話，結果只有一個，就是占用無限的資源，直到系統崩潰。
而眾所周知，這個世界的一切資源都是有限的。
不論是超自然力還是幻覺。
我肯定。
「所以周一，」我提高了音量，「我的辦法是，讓這個循環無限運行下去。」
車廂中的其余人把目紛紛重新投向了我。
「直到這個系統崩潰。」
在我說完之后，所有人都陷了異樣的沉默。
我知道，看他們的樣子，已經虛弱到連周一都聽不見呼吸，也許在我們進來之前，就已經嘗試過各種方法了。
也許他們覺得我瘋了。
但我的心從未像現在一樣堅定過。
從登上這趟讓人無法理解的地鐵開始，我就一直在嘗試理解它傳達出的所謂規則，并辛辛苦苦地尋找著規則里的。
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求生而已。
但現在，在見識過絕大多數規則之后，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新的方向。
或許我可以打破它。
也許是因為之前的幾個小時中，我的所有恐懼和絕都已經底，如今，我只覺得這個念頭在心中形之后，便越來越堅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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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濤，是一個普通的程序測試員。
這是一份并不夠有趣，甚至在普通人看來有些枯燥的工作。
我要做的事，就是在各種各樣的程序運行，在一行一行的代碼里，盡可能多地找出問題。
悲觀一點看，我對這個世界幾乎毫無影響，毫無貢獻。
但是，如果每一個程序都是一個世界的話。
我就是那個世界里最高級的觀察者。
所以。
我再次環顧了一圈四周。
在這個莫名其妙，但不該出現在真實世界的環境里。
王濤，平庸了這麼多年，也試著做一次救世主吧。
我在心里和某個始終藏在我的存在對著話。
一起摧毀這個過于不真實的世界。
活下去。
用屬于我王濤的方式。
幾分鐘后。
也許是過去了十分鐘。
總之在一段難捱的沉默過后。
我聽見邊傳來了兩個不同的聲音。
「王濤，可以試試。」
「王濤，我聽你的。」
周一回答了我。
張雯雯也回答了我。
于是我再也不猶豫，像是此前逃亡路上一樣，牽起了他們的手，向著前方，開始前進。
是的，我的計劃很簡單。
主發這個循環。
直到它崩潰。
就這樣。
一次。
兩次。
三次。
……
第七十六次。
我聽見走在我后的周一的息。
而我的雙腳也因為走了太久變得作痛。
但是，繼續。
走在最前面的我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在車廂兩側眾人已經變得不明含義的目里，繼續邁開步伐。
但當我們又一次走到車廂中間的時候，坐在座椅上的頭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我沒有停下。
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
于是在聽見他罵了句臟話之后，一個沉重的腳步默默地跟在了我們后。
……
第八十次。
第二個腳步，加了我們。
第八十三次。
第三個腳步。
第八十四次。
第四個，第五個。
……
在我們走到第九十次的時候，車廂里的所有人都已經站起了，跟在了我們后。
如果有人看見，這場面一定足夠稽。
整條隊伍就像是一條銜尾蛇，在一節再普通、再尋常不過的地鐵車廂里，開始了漫長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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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走得無比虔誠和堅定。
在我的神世界，我就像是一個向著名為未知的大魔王發起沖鋒的勇士。
事到如今，不可能再停下了。
一百零一。
一百零二。
……
兩百。
我的雙已經止不住地抖不止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疲憊。
被汗水浸滿的服在上，不斷帶走著我表的溫度，使我渾冰涼，偏偏里又熱得滾燙。
因為循環，我始終看得見走在我前面的隊尾。
我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沒黑暗，前赴后繼。
但我知道，他們都是跟在我后。
所以我不能停下。
……
第二百六十次。
當過再一次穿過黑暗的墻，地鐵里的強晃得我眼前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