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經淹過,再過大概一分鐘,就會徹底淹沒我。
我在安靜地等待那一刻降臨……
?
「周一,你沒事吧?」
隨著后突然托舉住我的覺傳來,我的耳邊響起了張雯雯的聲音。
三十秒之前,這個孩還在尖,這時候竟然來主幫我了嗎?
的力氣還真不小。
拜所賜,我一下子浮出了水面,得以重新呼吸到并不那麼干凈的空氣。
「張雯雯,」想了想,我還是開口代了兩句,「從現在起,不要再和王濤說話。」
「還有,按照水位上漲的速度,最多還有……」
十分鐘。
十分鐘后,上升的水面就會淹沒整個車廂。
「還有什麼?」問道。
「沒什麼。」聽見張雯雯的追問,不知什麼原因,我沒能說完已經到邊的話。
短暫的沉默之后。
「周一,我們會死嗎?」張雯雯開口。
的聲音夾雜在周圍嘈雜的人聲里,很輕。
而冰冷的水中,我察覺到背后那個近的正在微微抖。
也許是因為寒冷,我發覺自己竟然開始胡思想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比如突然回想起之前在二號車廂,王濤因為想要安張雯雯而誤與管理員發生了對話。
于是此時正被這個膽小的生堅持托住的你,說出了一句同樣毫無意義的話:「不會的,張雯雯,我們不會死。」
但我無奈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智商在此時變得異常無用。
除了這種沒有營養的安,我竟再也說不出任何足以支持觀點的其余話語。
周一,所以,歸結底,你還是個廢,對吧。
久違但悉的絕,這一刻重新涌進了我的緒。
所幸,大腦和耳朵都還在運轉。
沒過多久,我聽見了從不遠發出的敲擊聲。
稍微分辨了一下,我聽出那是某種正在敲擊玻璃的聲音。
「都來幫幫忙!」有男乘客發出了呼喊。
「把窗戶打破,讓水流出去!」他招呼著。
很快,在他的號召下,開始有各種聲音向著那里匯聚而去。
接著,不同的敲打聲和人聲漸次響起。
「誰有鑰匙或者是保溫杯!」
「手機不行,一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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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可以,我是諾基亞!」
……
「請勿在車門關閉后毀壞車廂門窗。」
「請勿在車廂奔跑或大聲喧嘩或踩踏車廂座椅。」
他們這是要把規則破壞個遍吶……
不過本來在他們眼里,規則不規則的,大概就沒有什麼意義。
握著欄桿的我,明明比他們更了解局面,卻更像是一個坐以待斃的囚徒。
「那個……周一,你抓欄桿。」
張雯雯突然松開了托著我后背的手。
看來作為一個孩,的力大概也到極限了。
可下一刻,說出的話卻是:「你堅持一下,我去幫他們一起砸窗戶。」
額……
不等我回答,已經涉水游向那個眾人齊聚的方向了。
為什麼原本膽小、愚蠢的人,在這種時候,卻能迸發出這樣的勇氣呢?
我一時竟想不出來答案。
此時此刻,我竟然破天荒地有點懷念起和王濤共的那段時間。
至我們兩個上有相似之。
我想,他大概也不理解這群人吧。
……
八分三十秒。
就在水幾乎要沒過整個車廂,我只有把臉著車廂頂部才能勉強呼吸到十分稀薄的空氣時,我聽見那個方向傳來了歡呼。
很快,我就覺到水位在以一個不慢的速度開始下降。
沒過多久,一個步伐沉重的人走到我邊,手扶住了我。
「周一,沒事了,窗戶砸破了,水流出去了。」
說。
此時,的呼吸微弱,但竟然是在用安的語氣和我說話。
我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回答些什麼了。
是告訴,以及正在歡呼和激神仙的他們,接下來也許很快就會迎接規則的懲罰?
還是不痛不地告訴,你真棒。
最終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隨著,一起靠著一座椅坐下。
「周一,王濤不見了。」
方才救過我,又義無反顧地參與到自救中的張雯雯,在坐下之后,開始了新的啜泣。
我靜靜地聽著,反而覺得有一點安心。
莫名其妙地安心。
三十分鐘后。
車廂中的水已經流出了大半,但還剩大概沒過小高度的水,冰冷地,吞噬著車里每個人殘余不多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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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比起這種理上的折磨,我更在意的,是那個不知何時會突然出現的后果。
打破規則的后果。
然而我已經在這里等待了足足三十分鐘,盡管邊哀聲一片,且通過他們的對話得知,此時車廂里是一片黑暗,但那個所謂的后果,卻遲遲沒有降臨。
就連與其他車廂的通路,現在也已經重新聯通,只是車廂里似乎到都是水,所以大家干脆仍舊在四號車廂里修整。
不應該啊。
如果是這樣,王濤呢?
張雯雯的男朋友呢?
他們的失蹤又該怎麼解釋?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一定錯過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但低溫使我的思維越來越凝滯,我越是想要集中神思考,神就越是渙散。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溫度的,輕輕環住了我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