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闖進那家店的歹徒,他上的氣味和手臂上的針孔淤青十分悉,我一下子就確定了他的份,但旁人只會覺得他是個喪失理智的癮君子。
他像野狗一樣被人圍追堵截,沒能半刻的自由,就被做掉了。
后來陳警走在人來人往的慶西巷,還在通電話,腹部就被捅了一刀,聲帶也被割斷。那一刀捅在了胃部,還沒到醫院,他就去世了。
「我想,陳警應該也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才被他們滅口了。」
「他們是誰?」陳銘的眼里閃著,「年年,告訴我,那些人是誰?」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陳銘,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15
我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也忘了那時候自己多大,能記住的只有聒噪的蟬鳴以及那天所穿的紅連。
媽媽帶我出門辦事,讓我在福利院門口等回來。
結果我在那邊等了三天,都沒有出現。
后來有個牽著小男孩的警察問我為什麼站在這里,我告訴他,我在等媽媽。
他沒有追問下去,帶著男孩走了。
過了一會兒就有個自稱是媽媽朋友的人過來,說媽媽讓來接我。
我不相信,人手在我頭頂拍了一下,我就昏昏沉沉被拉走了。
路過街角的一家小商店,我看見了跟在警察后的那個小男孩。
當時的我用最后的力氣拉住他的角,「哥哥,救我。」
但他沉迷于新買的玩槍,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被帶到了基地,那里有很多跟我一樣拐來騙來的孩子,還有很多穿著白醫護服的人。他們給所有的孩子都注了一種綠的,然后給我們食,教我們上課。
雖然大家來自不同的地方,皮頭發眼睛的都不一樣,但因為相似的境遇,總能有一些共通的東西。
為了激發潛能,他們會用各種方式來刺激我們。
高溫、電擊、溺水、窒息……什麼都有。
直到有一天,他們把我們關在一個四面都是玻璃的巨大的房間里。
角落里散布著各式各樣的武,他們要求我們拿起武自相殘殺。
沒通過測試的孩子都會被理掉,基地里的孩子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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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混戰結束后,有個冠楚楚的中年人踏進房間,看著滿地的暗紅不屑道:「劣等品太多了,果然,劣質基因是不會覺醒出什麼天賦的。」
我記住了那張臉。
那天之后就不需要混戰了,改了一對一決斗。
贏的人會有獎勵。
第一次對戰時,我的對手是個比我大幾歲的年,長得虎背熊腰,我沒能打過他。
他索要的獎勵就是我。
我像個垃圾一樣被他拖回房間,他撲上來,像狼撕扯獵那般將我踐踏得不人形。
也就是在那天,我覺醒了。
那力量如同泉水般溢滿我的,十分危險卻又令人眷,我順著本能的召喚,接了它。
然后我把螺刀進了那個年的頸脈里。
溫熱的濺到我上時,我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作嘔的快意。
我了基地里最優秀的孩子,我的天賦發展得很好,他們不斷訓練強化我,到后面我甚至能徒手劈開一面墻。
我可以支配的自由時間越來越多,他們給我起了個代號,授予我一定權限,允許我在基地里隨意參觀,我對基地各個區域越來越悉。
然后有一天,我炸掉了那里,從基地里逃了出來。
多麼盛大而壯麗的一場炸啊,在社會新聞里就變了羅希生制藥公司的工廠失火。
我又回到了福利院門口,這次,我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再后來,我為了一名護士,遇見了喜歡的人,跟他換了戒指,步婚姻的殿堂。
而現在,他跪在我面前,用一種近乎求饒的語氣對我說:「年年,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
我笑著對他說:「現在你知道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個時候,面對我的求救,他能夠拉我一把。我是不是就不會被帶到基地,是不是就能夠像正常孩子那樣長大了?
「對不起,對不起,年年,你想怎麼懲罰我報復我都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濫殺無辜,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可我已經殺過人了。」
這句話像利一樣刺痛了陳銘,他絕地捶著地面,發泄他的悔恨,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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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聲聲悶響中,我聽到了金屬環拉開的聲音。
「趴下!」
我撲過去把陳銘按在下,就勢一滾躲到沙發底下。
「砰——」
沖擊波裹挾著熱浪蔓延,炸的煙塵散去,對面走來三個雇傭兵打扮的男人。
「找到你了,朱麗葉。」
16
「嘖。」
我扔掉擰下來的斷臂,著地上七倒八歪的三殘軀。其中一個還活著,捂著肩膀的斷口不停。
我蹲下問:「誰派你們來的?」
他沒吭聲,我從他腰間的裝備里掏出一把小刀,扎在他另一只手臂上,那片上布滿了痛覺神經。他當即慘,向我求饒。
「是誰?」
「是……羅希,他們一直在監視于志明,發現你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