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什麼?」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我已經沒有錢了,請你不要再擾我們……」
在和誰說話?誰要打擾我們?
我思考的時候,外面的突然聲音停了,燈也不知何時黑了。
我順著鎖眼往外一看,突然發現有什麼東西擋住了視線。
那是一只,有些的,妻子的眼睛。
「啊!!!」
一聲慘劃破安靜,我趕忙打開門,妻子手機丟到一邊,整個人嚇得坐到地上,我趕忙去扶起來。
「你干什麼啊,我聽見屋里有靜還以為有小,你三更半夜在門里看什麼啊!我從門一看一只眼睛盯著我,嚇死我了!」
我從妻子的表看不出異狀,忙不迭道歉:
「怪我怪我,我也聽到有靜以為是小嘛,你怎麼在外面打電話不開燈,我還奇怪呢?」
妻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脯有節奏地一起一伏:
「我這不是怕燈太亮影響你睡覺嘛,這大晚上的,又是我那個催命閨找我借錢唄,我已經和推了多次了?沒想到還能半夜用陌生電話打過來,真是要被瘋了。」
我這時才想起,妻子有個大學時就很要好的閨,早些年還經常和單獨約著出去旅游啥的,這幾年好像是家里做生意虧了錢欠了債,隔幾個月就給妻子電話借錢,妻子也很頭疼這件事。
看來是我張過度了,我暗暗自我責怪,朝夕相的妻子能有什麼問題呢?
這樣想著,我便哄著妻子一起上床休息,沒心沒肺倒是睡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能聽得到耳畔均勻的呼吸聲,我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里不知為何,一直在想著那輛公車上的三個奇怪的人,想著前友在車燈里忽明忽暗的側臉,想著鎖眼里那只滿布的眼睛。
要知道,人的眼睛是有緒的,那只眼睛,看起來冰冷又充滿殺意,真的是妻子的眼睛麼?
不知不覺,我仿佛被什麼人從后用木棒擊中后腦一般沉沉睡去。
在夢中,我見到了前友。
準確的說,是八年前,還是人文學院院花風華正茂的杜昕。
穿著校服,沉默地開著車,半張臉陷在黑的影里,時不時能聽到小聲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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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慢點昕昕,你喝多了開慢點!」我靠在副駕駛上半夢半醒地呢喃道。
那條公路是一條山道,路況不壞,是我們學校旁邊的一座景點,此時外面似乎是深夜,路上悄無聲息。
儀表盤顯示此時的時速不知不覺已經超過了 140,但杜昕沒有毫減速的意思,的紅高跟鞋在油門上持續加,整輛車發出令人擔憂的轟鳴聲。
外面的風景高速后退,整輛車的況正在失控。
我在旁邊試圖抗議,但是抗議無效,本什麼都不聽,什麼都不管。
「開慢點,你瘋了麼!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
說話的間隙,我借著微弱的路燈看到前方不到 100 米有一個分岔路,水泥澆筑的路障冰冷地等待著我們。
「快停車!瘋子!」
車撞上去的一瞬間,時間的流速好像靜止了,我能看到水泥路障如何讓車頭變形凹陷,也能看到整輛車如何在空氣中被看不見的巨手一堆廢鐵。
銳利的路障指示牌從車窗玻璃飛,像閘刀一般朝著杜昕的頭部飛去!
伴隨著巨大的撞擊,我整個人再次失去了意識。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看到了杜昕藏在影里的側臉,那是一張可怕的側臉。
杜昕的半張臉,此時整個外皮已經完全落,鮮紅的和暴的白骨森森可怖,那顯然是被什麼東西用巨力削去半截才有的傷口。
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用型悄無聲息地說出兩個字:
「救我!」
三
一覺醒來后,妻子已經去上班了,心地在桌上給我留了早餐,蛋包飯還用番茄醬畫了一個大大的心。
但此時的我哪里還有胃口,腦子里全是那場車禍的畫面。
「為什麼向我求救?在夢里為什麼那麼難過,難道背后有麼?」
「救我?難道說是有人要害?還是說,其實不想死?」
想到這里,我只覺從頭到腳一陣惡寒。
如果這件事真的不簡單,那麼我有義務查明事的真相不是麼?
「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下去了,我得去把八年前的那場車禍,調查清楚!」
當年的事其實并不復雜,八年前,我和前友一起去學校旁的山里泡溫泉,兩個人都喝多了,然后在回來的山路上發生了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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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從山邊繞繞過去,形了一個一百二十一度的彎道,彎道下是十幾米高的懸崖。當時我們的車就是在轉彎的時候,撞破護欄,墜下了懸崖。 后面醒來后警察告訴我,我前友當場死亡,死狀非常恐怖,而我卻神奇地活了下來 ,但是頭部遭到劇烈撞擊,所以留下了偏頭痛的后癥。
警察一般不會弄錯死亡這樣重要的信息吧?
可我幾個小時前確實看到了杜昕,手心的溫度,此時還在我手里殘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