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場景當真是說不出地吊詭,讓人覺恐怖中還帶著一好笑。
「哎,對了你上什麼東西在響,讓我看看什麼牌子的錄音機音質這麼好,跟真的有小孩哭似的……我特麼,什麼玩意兒?!!」
我們眼睜睜看著老張的手掌就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在一陣滋啦啦的聲響中徑直穿過人微微隆起的小腹,宛如穿過一片云朵。
接著音響中就同時傳來兩道幾乎讓價值數萬的音響當場炸裂的鬼哭狼嚎。
只穿著一條小衩的老張連滾帶爬地向房門沖去,但是無論他怎麼拽,原來本沒有反鎖的房門竟然完全打不開,而與此同時那個子母煞竟然也捂著小腹尖不止,聲音竟是極為痛苦。
「好樣的,這位朋友胎中帶出的孤煞果然是子母煞的克星!」陳大師興得一掌拍在桌子上。
接著他劈手從已經完全喪失思考能力的劉靈手里奪過手機,這回也不遞給我了,自己就點開免提大聲喊道:「張養道,大門已經被我的法封住,想要出來就打起神和子母煞大戰一場!」
「大仙大仙,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一個凡胎,我、我哪干得過這個東西啊!」老張聽到聲音,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他還沒意識到聲音是從手機里傳出來的,只當是哪位高人看他不順眼故意整他,當下涕泗橫流地朝著四面八方磕起了頭。
「張養道,你剛剛已經趁不備用孤煞傷了,抓時間趁此時還沒傷愈只要與其纏斗,耗盡一氣,你就能滅了!」
老張眼見高人不僅不放自己出去還要自己跟鬼搏,當機立斷就轉而向鬼小啄米一般砰砰砰地磕起了響頭。
「姑實在對不住,小子不識好歹沖撞了你,以后我再也不敢睡兇宅,再也不敢吹牛了,您就放我出去吧,出去以后我天天燒香燒紙供著你啊,姑……」
眼見這貨越說越下道,甚至都開始許諾出去以后給立廟樹碑,陳大師簡直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對著手機就大聲罵道:「子母煞出,必須見,你再不抓時間,只剩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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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一凜,只見那子母煞小腹之上原先掌大的空果然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彌合拳頭大小,當下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一把抓住陳大師的手,沖著手機唾沫橫飛地喊道:「老張,快聽大師的,再不去干,就要干你了!」
聽到我的聲音,老張猛地一抬頭,這才意識到聲音是從后的手機里傳出,他一頭鉆到手機面前,對著鏡頭咬牙切齒道:「你們特麼組團我?」
我眼見他后的子母煞小腹傷口即將徹底愈合,再也顧不得別的,目眥裂地大喊一聲:「老張快跑!」
「不給老子開門,老子能特麼往哪跑…」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一把椅子裹起一陣風在老張后背炸開。
「臥槽!」老張悶哼一聲就地滾開,的寬厚肩膀上呼吸之間就已經高高腫起一大塊。
「呸。」一口沫從齒間噴出,落地之后變了暗沉的斑,明顯是剛才說話的時候挨砸傷到了舌頭。
見了后的老張,原本恐懼的神轉瞬之間就變了憤怒的猙獰。
「草,反正橫豎是個死!」一種名破釜沉舟的氣勢從老張四肢百骸中滲出,整個人哪怕是蹲著都出一淵渟岳峙的拔。
「老東西,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跟搏就能搞死是吧?」
陳大師眼見老張燃起斗志,喜得一對長眉都幾乎揚起:「沒錯。」
「好的,那今天就讓這婆娘看看什麼軍拳!」
老張如靈狐般一躍而起,凌空踹開另一把不知從何飛來的椅子,落地瞬間向前一個滾翻剛好避開頭頂掉落的一大塊實木天花板,接著看也不看就是一拳轟出,沖著子母煞的脖子猛擊而去。
整套作行云流水,兼力度與。
但是打空了。
子母煞就在拳頭即將轟到臉上前一刻,就那麼突兀地消失了。
「背后!」劉靈突然一聲大喊。
我們循聲去,只見老張背后一米的半空中,子母煞再度現,隨著手指一勾,這次飛起的竟是一張茶幾。
那茶幾我之前見過,全實木打造,沒有 200 斤也得有 150 斤,沒想到在子母煞手下竟然只是手指一勾的事,就如同炮彈一般飛向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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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老張在聽到劉靈喊的一瞬間,就已經一個側躍向右避開,這茶幾雖大,卻也沒傷到他。
「老東西,這婆娘會閃現啊,我本近不了!」
「不要,你哪怕打不著也就這麼纏著,有機會就給一下,沒機會就躲著打,時間一長的氣一樣會耗!」
「放你媽的狗臭屁,這麼打下去,老子怕氣沒耗,老子力先耗了!」
老張一抬又避開一個遙遙飛來的茶杯,但是腦袋卻被一個金屬燈罩砸中,鮮泉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