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哥哥幫你看看好不好?」
我其實很喜歡小孩子。
王銳點了點頭,我拿起玩車,將后面的電池板拆開了。
我想將電池取出來,手上的玩車卻被一把搶了過去。
我看著王銳,他依舊安靜地玩著玩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那塊電池板還在我手心里。
又一道驚雷炸開。
我不會說,在亮得刺眼的閃電下,我看到了什麼。
伊厄島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放晴之后,我拿著雨傘出了門。
這一次與之前不一樣。
走在路上,我遇到了很多人。
看得出來,這里的居民都很幸福,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很滿足的笑容。
見到我,有人會很熱心地招呼:「歡迎你來伊厄島!」
我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對他們微笑。
只是有種不協調,始終揮之不去。
有些東西放在現代社會很正常,但在一個四周環海,民風原始的小島上,就有些奇怪了。
我問一個正在晾服的婦,先前就是向我打的招呼。
「你們,是移民過來的嗎?」
面前的婦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我:「噢不,我們是這里的原住民。」
我心里有些疑,糾結半晌,還是問出了口。
「那麼太太,為什麼,你會說俄語?」
我曾在俄國待過一段時間,所以會說一兩句。
而面前這個眼窩深邃、材高大的人,怎麼看都不像一座遠離陸地的小島,所能養育出來的。
愣了很久,很久。
我轉要走了,卻突然喊住我。
「你什麼都還沒說呢,為什麼就走了?」
的眼睛里一片疑。
我對的轉變有些不著頭腦。
「太太,為什麼你會說俄語?」
我小心翼翼地,再次將這個問題拋了出去。
想也沒想,爽朗地大笑起來:
「為什麼?我就是俄國人呀!」
然后再次怔愣了。
回過神來,又恢復了一臉茫然的神,咬著,轉頭回屋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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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個人分別之后,我又走訪了多戶人家。
在與這些人流時,我盡量沒有打草驚蛇,自然而愉快地與他們結束了聊天。
「下次還來作客呀!」
一個熱的蘇州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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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事重重地回了旅店。
這些自稱「原住民」的人,基本都不是本地人。
此外,他們或多或地表現出了一些人格分裂的癥狀mdash;mdash;也就是多重人格,或稱「分離份障礙」。
有些是在我問及家庭員之后長久地沉默,有些是上一秒接了話之后,下一秒就問我是誰。
雖然我并不專業,但我也知道,這種現象恐怕不容樂觀。
通常來講,多重人格在人群中的發病率大約是 2%,但在這座小島上,這個數字恐怕要接近 90%,或者更高。
滿腦子都想著這些事,我心如麻地回了房間,連小文在我都沒聽見。
過了一會,小文來敲我的房門。
「夏哥,你快開門,我發現了!」
連話都說不完整,只是一直讓我快開門。
我長呼幾口氣,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
打開門,小文站在門口,臉比我還要難看。
手上是那天我們發現的瓷片。
「這里的人們信仰的并不是神明,而是惡魔。」
小文的聲音有點發。
「這座島,或許就是一個生祭場。」
5.
我看著坐在床邊的小文,想安,卻發現嚨發,一句話也不出來。
屋子里灌進一陣冷風,讓人起了一皮疙瘩。
「你是說,這里盛行的是,撒旦崇拜?」
好半天,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不是沒看過相關的新聞,一想起撒旦教徒生祭活人的罪行,就一陣反胃和惡心。
小文搖了搖頭。
「這里的惡魔崇拜不完全等同于 Satanism(撒旦主義)。」
將瓷片遞給我看,我終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圖案:
一個人頭像,里面中空,刻著一個惡魔標志。
小文告訴我,結合這個圖案,又反復地去研究石碑上的文字,最終推斷出了大概的意思。
「這里的人們相信,惡魔是從人的頭腦中誕生的。」
如果這句話是指惡由心生,那麼就簡單多了。
但是小文臉上的神告訴我,這句話的涵,并不會如此明了。
「那塊石碑上,寫的就是惡魔的繁衍方式。」
小文掏出相機給我看。
「石碑上說,惡魔是從人的頭腦中誕生的,人一死,惡魔也會死去。因為一場疫病,島上的居民都死了。惡魔想要重新降世,就只能借助外來人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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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容由于風化而模糊不可識,小文念到這里便停住了。
我想起今天下午的發現,覺得兩件事之間或許有所關聯,便悄悄地告訴了小文。
「人格分裂?」
小文也很驚訝。
「惡魔的誕生,難不,和人格分裂有什麼關系hellip;hellip;」
陷了思索。
我補充了一句:「是外來人的人格分裂。」
一瞬間,一道靈從我的腦中閃過。
想到這個擺在眼前的可能,我的心涼了下去。
「我們當中,或許也有人患上了人格分裂。」
不出我所料,小文的臉也變得慘白一片。
我苦笑道:「畢竟我們,也是外來人。」
小文將我的床單揪得幾乎要皺一團。
沉默著,然后手抹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