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1
A 在寢群里發了這樣一條群消息。
我、B 和 C 都回了個問號。
片刻后,A 又發了一消息:有鬼影,你們看不到?
B 問:哪里?
斷電后,寢室里只有一片黑暗,我們都靠 C 連的 wifi 在被窩里刷手機。這條消息一出,我們無一人敢出聲。
我從被子里探出頭,什麼也看不到,只有心臟怦怦跳。我又趕把頭埋進被窩里,看著群消息。
C 說:A 什麼時候喜歡上搞怪了?刷點知乎吧,都是編的。
B 卻說:我來報警。
A 說:110 會發出聲音。你們切記,不要發出聲音。
們說的極為嚴肅,本來我只覺得是玩笑,可看到這里,我汗驟然豎了起來,黑暗中仿佛真有個廓不清的鬼影,正向著我靠近……
我把手機藏在被窩里,確保手機的源不外泄出去,鈴音也調了靜音。心想,難道是宿舍里進了賊了?
C 說:你們倆人商量好了搞笑吧。
突然,我覺有什麼東西輕輕蹭過我腳踝。
不是很重的東西,但也不像布料的質,不像老鼠的皮……那是難以言喻的一種。與皮接的瞬間,我皮疙瘩全起來了,頭發也立了起來。
我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不管是進了賊,還是進了什麼不能解釋的玩意……不要中斷思考。
我們四人的上下鋪是挨著的,中間有一道我和 B 共用的梯子。北面是 A 的下鋪和 B 的上鋪,南面是我的上鋪和 C 的下鋪。
除了 B 以外,沒有人可能蹭到我的腳踝。
我不敢,全只掠過一陣陣戰栗,手指也在發,在手機上抖著打下幾個字:B,你是下床了嗎?
B 半晌不語,我猜可能也不好打字。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沒有,是什麼在?
我悚然,覺被窩外面的黑暗逐漸濃郁,溫度在一點點下降。不是寢室溫度下降,而是我的溫度在下降,我的背脊一片冰冷。
我說:C 你還在外面嗎,快點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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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說:怎麼回事?我早回來了,我在床上啊。而且我剛才就想說了,A 本不在床上,怎麼看到的?
C 和 A 都在下鋪,們兩個應該可以稍稍探頭就互相看到,C 如果這麼說,那就不會有錯。
A 現在不在床上,甚至可能不在寢室。
那在哪里?為什麼要發這麼一條信息?
頃刻間,我們全都籠進了這奇怪、恐怖的氛圍之中。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寢室的溫度又下降了三四度。
我控制不住的抖。現在也不知是我在抖,還是我下鋪的 C 在抖。床整個因為我倆的抖,發出咯吱咯吱的怪響。
腳踝部分的覺更強了。我心臟跳,心臟病都要犯了。
終于,我探出頭來,拿手機向床尾一照。
有個東西在那里。穿白睡,披頭散發,形容可怖。黑黝黝、濃的發之間,一雙充滿的眼睛出來,正直直盯著我,那頭發垂在我腳上,像須似的我的腳踝。
是 A。A 坐在我床尾!
我發出尖。一路往床頭退。
眼前一道黑的鬼魅般的影子撲了上來,像是黑幕布將我層層包裹。
我很快就不能呼吸了。
我頭腦里一陣天旋地轉,只聽到響破天花板的凄慘尖。
誰在尖?我想,我沒有張口尖,這鬼影又是什麼?
等我不再天旋地轉了,眼前涌出一片白。
一個穿白睡的攤在我眼前。這沒有頭,流如注。
我瞪大眼睛,仔細的看。
那是我自己的。
我是我自己的頭。
2
我再一眨眼,燈是亮的。我出手,手還在,腦袋,腦袋也在。
我首沒有分家。剛才是做夢嗎?
我從床上坐起來,時間顯示晚上十一點。熄燈是零點。
我在熄燈前就睡著了,還做了個噩夢?
我本來以為出了一黏膩的冷汗,可現在上清清爽爽。我打開手機,群聊里昨晚的談話也一點痕跡不留。
我爬下床。我對面的 B 坐在床上,這個時間里,通常都在用筆記本電腦看論文。沒有異常。
爬下樓梯后,我下鋪的 C 正在床上吃薯片看電視劇,因看得迷了,本沒注意我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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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 A。我目投向 A,背脊猝然通過一陣電流,直到骨悚然。
A 直直坐在床沿,盯著墻,好像墻里藏了什麼東西似的。
我腦子里冒出出現我床尾,披頭散發,出紅眼珠子的模樣。
就在我盯著看的時候,緩緩轉過頭,也看向了我。與想象中不同,的眼睛沒有充,臉略微蒼白,卻算不上詭異。
「怎麼了?」說。
我說:「剛做了個噩夢。」
視線游移了一會兒,觀察我周圍,就像我四周飄著什麼東西似的。
很快,轉回視線。「看到鬼影了?」
我心頭一震,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夢到奇怪的東西。
緩緩點頭,說:「我也做夢,瞎做夢。不知道夢了什麼。我夢到鬼影進了宿舍,它在屋子里逡巡,要🔪掉我們四個人里其中一個。」
說完,又轉過頭去,面向著墻壁。的囁嚅著,念叨著什麼,仔細聽也聽不清。
我被說得腦子里一片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