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陣發涼。
四個人,四把匕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我們四個人互相殘殺?只有這樣,才能離開循環?
我甩甩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拋到腦后。但我抬頭一看,C 瑟瑟發抖,A 滿頭是汗,們都盯著發著寒氣的刀刃。
們也是同樣想法!我悚然想到。
「這刀怎麼辦?」C 忽然說。「這刀放在寢室里,我們誰都不安心。這好像就是說……就是要……」
我看向 B。
B 說:「扔到樓道里去,關上門。」
我們紛紛同意。我拿了個枕巾,把四把匕首裝進去,打了個包,扔出門外。
C 神經質地咬著手指甲,來回踱步,半晌,忽然停下來說:「不行,我放心不了 A,說不定要做出什麼來。」
「那你去床上,熄燈后抓著手,別讓。」B 說。
C 一臉嫌惡,不斷搖頭。
B 看向我,說:「那 D 去睡 A 那里吧,像我說的那樣做。」
我本來下意識想拒絕,但「像我說的那樣做」驚醒了我。
B 看著我,我謹慎地點點頭。
這肯定是 B 計劃的一部分。
B 教導我如何躺在 A 的邊。A 背過,臉沖著墻,我則從背后抓住 A 的兩只手腕。
A 說:「你們會后悔的。」
每個人都爬上床。我也爬上了 A 的床,A 還在嘀咕:「D,你會后悔的。」的語氣讓我后腦勺發。
時間一點點過去。
燈消失,黑暗降臨。
我牢牢抓著 A 的手腕,閉著眼。等待著鬼影向我的。
忽然,尖刺破黑暗。
我一個猛醒,跳起來,打開了燈。
午夜 12 點未到,C 已躺在泊之中,在自己的床位前。
C 前著一把匕首。抓著匕首另一端的人,是 B。
「怎麼是你,為什麼你要……」我喃喃自語,退后了一步。
B 松開匕首,用桌子上的手帕手上的跡。「怕什麼?你好好想想,我跟你說過什麼?」
B 告訴我,只要說出暗語,「像我說的那樣做」,我就在差三分鐘 12 點前,把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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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甫夫與狗一樣,我們所有人都習慣于 12 點熄燈時,開始循環。
可實際上,宿舍燈開關就在那里。
熄燈是我們自己就可以作的事。
A 的床位離開關最近,我只要稍作手腳,不必等到 12 點,就讓黑暗降臨。
那個殺手,必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C 躺在地上,兩眼盯著我。我忙轉過頭去問 B:「你怎麼知道是 C?」
「這把匕首,是 C 自己的。」B 指了指在 C 口上的匕首。
我猛醒。
「為什麼會有匕首?」我不敢相信地盯著那匕首。「明明四把匕首都被我扔到樓道里去了。」
B 嗤笑一聲。「誰告訴你匕首只有四把的?」
「一個人再厲害,在黑暗中也只用得好一把匕首。多出四把,就有可能流落到別人手里。」
「想要把匕首理掉,不被他人拿到,最好的辦法不是藏起它們,而是——」
「——而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它們的存在。」我喃喃自語,接住了 B 的話茬。
我們的目慢慢地投向 C。
「用四把匕首誣陷了 A,還讓我們集投票把匕首扔出去。我猜,一定還藏了一把在上。果然,就藏在被褥底下。」B 極為冷淡地把推理補充完畢。
我仍舊于震撼之中。
我怎麼也沒想到,C 竟藏了這樣一面,竟想到如此歹毒的計策。如果 B 沒有察覺,C 就會為我們之中唯一一個帶刀的暗殺者。
A 忽然從床上翻下來,高聲咒罵:「你他媽想陷害我!」一腳踹在 C 上。
我連忙阻止了 A。
C 😩一聲,一只手過來抓我的腳。我心中滿是猶豫。我和 C 關系一直很好,到現在也難以相信就是真兇。
我蹲下來看著 C。
C 忽然暴起,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被掐得全然不上氣,使勁地摳的手指。那手指簡直要陷我的里,掐斷管。
「你算計我!」C 對著我怒吼。的聲音嘶啞得恐怖,死死盯著我的眼珠子里,竟流出一行淚。
我想要大:我沒有,我都是聽 B 的。但我被掐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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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和 B 都高高掛起,本不幫我。
「你們都是群騙子,騙子!」C 眼含淚,吼了這句話后,咽了氣。死后仍睜大了眼睛,像要用黑眼珠里的黑暗把我們全吸進去。
我不敢看,轉過頭去。
忽然,我發現 A 和 B 兩個人竟站在我后。們都面帶微笑。
那是種詭異的、惡意的笑。
我汗都豎了起來。「你們要干嘛?!」
們還是不說話。
我先是茫然,又突然醒悟。
「你們……是裝的?你們是一伙的?」
A 笑著說:「我就說,你會后悔的。」
B 說:「現在也沒兩樣。我們自由了。C 就是罪魁禍首。」
「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說著說著,閉上了。腦子里將許多之前未聯系起來的細節,全部拼湊起來,加以補全。
怪不得 B 可以完預判 A 的行,因為本就是在支配 A。B 讓我睡在 A 旁牽制,實際上被牽制的人卻是我自己……在 A 的監視下,我不可能幫助 C。
那些所謂的 A 瞞的,只是我一廂愿的猜測,B 加以引導,就讓我把視線全轉移到了 A 上……
「別腦補太多,我就騙了你一點。」B 說。「我不是剛進循環,我已經循環了 90 次了。」
我目瞪口呆,著兩人。
A 說:「夠了,我已經很厭倦了。不要煞風景。好不容易就要回到現實了,慶祝一下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