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終於收工,他漉漉地走進來,抬眼我,我意味難明地看著他,最後言又止,唉聲歎氣。
“你怎麼了?”他解開外套,不經意地問了我一句。
我友好地幫他遞過巾,“趕,別著涼了。”
“你又惹禍了?”顧潯很肯定。
我到底在他心裡留下了什麼印象?
“你跟你前友的事,我知道了。”我向來藏不住事。
顧潯直勾勾地看著我的眼睛,反而比我想的平靜,“已經過去了。”
我抱住他的手臂,歪頭看他,“那你還難過嗎?”
顧潯沉默了,好看的眼睛裡閃過一難以描述的緒,我離他又近了些,鼻尖幾乎要上他的鼻尖,“別難過了。”
我捧著他的臉將吻落在他的上。
顧潯挲著,一臉異樣,逐漸漫上了耳,他瞪著眼睛,眸子裡的極其勾人,“你喜歡我?”
我眨著眼睛,真是個傻子,我怎麼會喜歡你?我是只鬼呀。
我想幫你帶走厄運。
我又何必解釋,顧潯不會不懂人鬼殊途這個道理。
6.
這部戲順利拍完,顧潯卻像變了一個人。
他盯著我看時,眸流轉之間亮得像星星,等我過去,他又心虛地背過,躲開我的視線。
接連幾次後,我悄悄飄在他後面,捧著他的腦袋一頓,“你到底要幹嗎?”
顧潯連忙拉開我的手,慌地偏過頭。
他,不對勁。
我喜歡曬太,下午兩點的太總把我曬得渾舒暢,可顧潯總是黑著臉,在我邊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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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悄悄把手臂到窗外,顧潯鎖著眉頭,一隻手重新關好窗戶,另一隻手把我按住,“不準!”
曬個太,還需要你準?
“你跟我說話的態度,我很是不喜歡呢!”改運這件事不知道要花費我多氣,他還敢對我頤指氣使,還有沒有人管了?
顧潯將我橫抱,走進房間,放到床上。
我背過,不打算理他。
顧潯無奈歎氣,捋起我的袖,骨節分明的手指挲著剛剛曬過的地方。
“啊,別,痛啊。”我氣呼呼地推開顧潯,怎麼還故意折磨我?
“呼——”他捧著我的手臂輕輕吹了口氣,火辣辣的傷口瞬間帶來涼意,我低著頭瞄他,這貨肯定沒安好心。
“知道痛,還不聽話?”他的語氣帶著一責備,我抬眼看他時,突然了些許底氣。
瞥過蒼白的手臂,被曬過的地方紅腫發裂,還帶著駭人的,而傷口的周圍已經發黑。
這是曬太的後癥。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我偏偏是只喜歡曬太的鬼,普通的朝夕,沒眼看。
我偏下午兩點的烈,這照在我上,舒服得我嗷嗷,通順暢。看來以後要躲著顧潯曬太了。
他,越來越不對勁。
顧潯帶我去遊樂場,他走在前面,我飄在後面。
“為什麼要來這?”我哭無淚地拽住顧潯的角,出來這一次不知道要耗費多氣,我極其不願呢。
顧潯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你們孩子不都喜歡遊樂園嗎?”
他把我從百米高的水梯上騙下來,“很好玩的。”
“啊——”這是我掉到水裡最後發出來的聲音。
我又死了一次。
水漫過我的脖頸,流我的耳朵,我心臟揪得生疼,無法呼吸,腦袋嗡地白一片,眼裡再也看不到彩,原來……我怕這樣。
沒想到鬼也會經歷死亡,我恨顧潯。
“薑凝。”顧潯一隻手抓住我的領,另一隻手托著我的腰腹,“沒事了,薑凝。”
我恍惚地睜開眼睛,混蛋顧潯,他怎麼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