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沒理那帖子，券我倒是不mdash;mdash;問題是，月底了，沒錢點外賣啊hellip;hellip;」
阿燾一臉滄桑地洗著盤子：「所以我當時就沒理會這個傻叉廣告。」
小舞有些疑：「你花點錢把妹啊hellip;hellip;那啥，你沒點外賣怎麼來的？」
「這個嘛hellip;hellip;」阿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大概快十二點吧，我聽到有人敲門送外賣。」
「外賣員弄錯了地址，送錯了？」
「于是你拿了白吃？」
我跟小舞先后發問。
7
「切，你們心目中我是這種人嗎？」阿燾很不滿地給我們甩了個表示鄙視的手勢mdash;mdash;他立刻收獲了齊刷刷的四個豎中指手勢。
「你是！」我倆毫不猶豫。
「好吧，其實是我把那個帖子轉發給了朋友，我暗示他我想吃外賣，他就幫我點了一個。」
阿燾嘿嘿笑了，那笑容真的很賤。
我們手上清洗的作一下子就停下了。兔子發出了不滿的聲音，似乎要沖進來罵人。
「洗！趕洗！」阿燾狠狠把盤子摁進水里，泄憤一般使勁刷洗。
小舞臉很不爽，機械地著一個已經洗干凈的盤子。
我則裝模作樣把洗好的盤子疊起來，排列組合。
論魚，我只佩服我自己。
兔子沒靜了，張燾低了聲音：
「然后外賣小哥說下面一會有舞會，酒水點心免費，還有好看的小姐姐小哥哥一起跳舞。」
「噢，懂了mdash;mdash;你立刻就屁顛屁顛下來了？」小舞笑道。
「你們不也是嗎？」
「我是因為停電了害怕，就跟著小哥下來了。」我趕聲明。
「停電？好像只是閃了幾下電不穩的樣子，我記得沒停電啊。」阿燾隨口說。
「我是因為外賣小哥長得蠻帥，所以跟下來了，我沒注意停電沒有。」小舞說。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概有了個推測。
有什麼人mdash;mdash;或者一個組織，用了外賣這個方式作為介，
把我們這個小區相互悉的一些人，給帶到了中庭，來參加這個詭異的深夜舞會。
小舞看到了外賣員的臉，而我沒有。相同點是我們都自己點了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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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燾沒有點外賣，但別人幫他下了訂單，也拿著外賣來了。
手機上刷新的規則，他們都有，這是共同點。
但我們還沒核對過是不是每個人的規則都一樣。
但是，不同點也很多：
比如停電時間都差不多，每個人說法卻不一樣。
要麼是有人撒謊，要麼是針對每個人的障眼法不一樣。
我靈一閃，示意他們別停下手上的活兒，低聲音說：
「首先，聽我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我，阿燾，不對，學名是張燾。」阿燾回答很迅速。
「我、我是hellip;hellip;我名字是什麼來著？」小舞眼神似乎不能聚焦，想了幾十秒。
「裝線啊，你小舞啊！唐小舞，把你燒灰我都認得出。」阿燾不屑道。
「對哦，我真老年癡呆了，想了半天。」小舞茫然道。
我們問答姓名似乎發了什麼開關，我看見門口的兔子了。
他大踏步走進來，手里提著一把嗡嗡作響的電鋸。
一暗邪異的氣息迎面撲來，我嚇得連忙退到一個角落。
「還在磨蹭什麼，第二曲要開始了，快準備打包食。」
「食？在哪里？」我奇怪地左右看看，并沒有任何食材。
兔子用手中的電鋸指向了小舞。
「開什麼玩笑！」小舞生氣了，
「雖然我是個吃貨，雖然我有點微胖mdash;mdash;不對，滿，但不要把我當食，真沒禮貌！」
「說得對，親的，你不是食，他才是hellip;hellip;」
小哥哥趙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兔子的后面，笑容詭譎。他指向了張燾。
「不遵守規則的人，乖乖躺到快餐盒里面去吧，對吧，親的？」
我看見兔子揮舞起了電鋸，我嚇得閉上了眼睛。
8
然而，下一刻，我發現兔子攻擊的對象是mdash;mdash;趙俊！
而趙俊似乎早有防備，他的手上出現了帶著詭異花紋的手。
轟鳴的電鋸斬向他前，被他的手輕輕纏住，發出哀鳴。
兔子想要松手，已經晚了，手迅速纏繞住他全。
我聽到空氣從肺部被出來的聲音mdash;mdash;從已經變形的兔子頭套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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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句句支離破碎的話語，那已經不是人類的聲音：
「我真討厭mdash;mdash;你們hellip;hellip;這些hellip;hellip;點外賣的家伙。」
「憑什麼？在家里手指hellip;hellip;就可以吃到飯菜hellip;hellip;還是熱的hellip;hellip;」
「憑什麼hellip;hellip;丟外賣盒hellip;hellip;樓道弄得hellip;hellip;全是油hellip;hellip;」
「憑什麼，外賣小哥沒完沒了地問我地址hellip;hellip;幾棟幾單元在哪里hellip;hellip;」
「憑什麼，你們丟了外賣要對我大吼大hellip;hellip;」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這是，這是門口執勤的一位保安大叔！
他經常向過往的人抱怨小區的外賣黨，但沒有人停下聽他訴苦，認為這些都是他的工作。
兔子頭就是保安？難怪保安算我們的人，舞池里卻看不到一個保安。
難怪這麼大靜，沒有一個保安出來阻止。
兔子頭不是他們那伙人的工作人員嗎？為什麼會攻擊他們？
趙俊松開了手，變形的電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兔子mdash;mdash;保安大叔，卻抬起了頭，頭套的空中，燃燒著兩點紅火。
我頭皮發麻，看阿燾也是一臉驚嚇，小舞mdash;mdash;小舞呢？
小舞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趙俊側，兩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