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棟房子的主人,據說有一次跟隨老公爬山,遇到了野狼,在逃跑時辮子纏在了樹枝上,結果被狼活活咬死了。」
陳小小湊到我面前,很小聲地說:「后來老公為了緬懷,就在別墅里掛滿了鏡子。」
我拿出一張道符,直接在了油畫上,說:「這樣不就行了?」
二樓走廊上也掛著鏡子,而且是各種樣式的鏡框,陳小小說不喜歡這些掛鏡,但又怕摘掉會惹惱鬼,所以只能盡量不去看鏡子。
我的回應是繼續往各面鏡子上道符。
楊楓跟在后面,他以為我看不到,臉上出譏諷的笑,卻沒想到四懸掛的鏡子相互反,將他的表如實告訴了我。
接下來是他們兩人的臥室。
楊楓為了工作方便,他的臥室和工作室是一個套間,房間里擺滿了我看不懂的設計圖紙,不過沒鏡子。
我在窗前了兩張道符,又去了陳小小的臥室,那里面有兩面鏡子,上面蒙了布,陳小小說只有在必要時才會用到。
我掀開布簾看了看,鏡子本沒問題,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在上面了道符。
三樓是儲藏室和家庭影院,還配有大臺,不過看起來都多年未用過了,陳小小兩人搬進來后還沒有打掃,里面有陳舊的霉味,我屏住呼吸將道符在了相應的位置上,最后來到樓下的廚房。
附近沒有便利店和超市,陳小小特意為我準備了晚餐,食都放在冰箱里,另外還放了不零食,告訴我可以隨便用。
在忙活的時候,我把道符分別在樓下幾個重要的方位上,楊楓跟在后面觀看,突然說:「小小付了一大筆錢給你,希你不是混飯吃的。」
我無視了他的譏諷,一臉真誠地說:「我知道我的長相是比較接近于大明星了,所以大家在見識到我的本事之前,抱有懷疑是正常的,畢竟明明可以憑值吃飯,我卻靠本事。」
他半天沒說話,大概是被噎住了,我這人很善良,尤其是在面對大主顧的時候,所以我沒有窮追不舍,直接問:「你們搬來時,這里就到掛滿了鏡子?」
他看看陳小小,點頭。
「對,我先過來的,當時看到這麼多鏡子,還覺得很奇怪,但想到孩子喜歡照鏡子,就沒它們,沒想到小小會這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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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害怕?」
「你在開玩笑吧?我們搞服裝設計的,公司的鏡子要比這里多得多。」
聊著天,我的工作大致搞定了,送陳小小他們離開時,我多問了一句。
「對了,如果那是惡鬼,是🔪掉它?還是趕走它?」
「大師你來決定吧,要是它沒做什麼壞事的話,就送它往生好了。」
「超度的道場我的報價通常是十萬,干掉它的話,費用是算在驅鬼費里的。」
「也不差這十萬了,如果它逗留在這里是有原因的話,我不想它因此投不了胎。」
真是個善良的孩子,所以我決定要是真做道場,一定幫打個八折。
楊楓在旁邊張張想說話,但最后沒有說出來,我猜他心里多半是在想自己的朋友被當冤大頭了。
送走陳小小和楊楓,我回到老宅里,無視墻壁上那些讓人覺不舒服的鏡子,打開電視和零食包,先看完一部警匪片,又睡了一覺,等醒來時,已經是晚餐時間了。
我吃了陳小小準備的晚餐,又洗了澡,換上睡袍,來到陳小小的臥室。
據的描述,鬼喜歡在房間里游,所以今晚我選擇在這里休息。
我將房門打開,做出請鬼室的表示,又從道箱里拿出掌機,決定在等鬼出現的時間里,玩玩游戲通關好了。
可惜游戲太無聊了,所以我玩了沒多久就睡了過去,連存檔都忘了,等一覺醒來,想起正在玩的游戲,急急忙忙想存檔時,卻發現周圍一片黑暗,掌機不知放去了哪里,我手去,四肢卻像是灌了鉛,不管我怎麼使力都不了。
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在短暫的幾秒鐘,我無法確定自己是醒了還是在被鬼床,還是本就還在夢中。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我覺到眩暈,努力了幾次都沒能功地坐起來,唯一應到的是外面響亮的雨聲和人凄慘的哭,還有重撞擊傳來的響聲。
那些聲音摻雜在一起,吵得我心煩,也讓我明白自己被了——我小看鬼了!
為了不被干擾到,我攝住心神,閉雙眼,在心中大念靜心咒。
這咒語如果搭配手訣來做,會事半功倍,但可惜我現在連一手指都不了,更別談什麼手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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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語念了一會兒,耳邊的雜音漸漸變小了,但我很快又覺到手腕上傳來涼意。
那冷意細細碎碎的,像是綢緞,又像是膠,宛如活似的,先是困住我的手腕跟腳踝,接著慢慢向上游,勒住了我的嚨。
冷意傳來的那一刻,我的神智突然清醒過來,這才想到那既不是綢緞也不是膠,而是頭發,是屬于陳小小的那頭長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