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在那上班。」
我往前一，發現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正通過后視鏡，觀察我的表。
為什麼要觀察我？？？
我話鋒一轉：「我朋友在那上班，我去找他有點事，他讓我到家聯系他。」
我點開電話，按了「110」，隨時準備報警。
「這天看起來是要下雨了，您趕時間嗎？」他聲音又低了幾分，「如果趕時間的話，我能換條路開……」
我抖了個激靈。
趕時間去投胎嗎？
「我不趕時間，也……不想換。」
話音剛落，空調的冷氣肆無忌憚地鉆我的。
車子突然一陣急剎！
在失去意識之前，我聽見一道低啞又帶著狠戾的聲音。
「你不想換路……可我想！」
24
「徐哥，泡好了。」
徐子宇接過王雯遞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口：「有關陳翊的，都調查清楚了嗎？」
「查了，他是個孤兒，社會背景和關系都很簡單，也確實有 Diety 這個網站，他們的業務是酒店試睡員，手續都是正規合法的，所以，他應該只是單純地因為工作原因去的酒店。」
徐子宇從桌上拿起自己的筆記本，一群人湊過去看。
「陳先生，您是在什麼時候住的酒店呢？
四月二十三日/時間大概是晚上七點左右/……
當時，接待您的前臺是誰，當晚給您開的是哪一間房呢？
不知道是誰/我沒注意看的工牌/是長頭發/高高地扎起/皮很白/個子不高/我住的應該是 16 樓/房間號不記得了/……
抵達房間之前還有發生過什麼印象深刻的事嗎？
沒有/前臺帶我上了電梯/指引我到房間后就離開了/……
能跟我們說說當晚十點以后，發生的所有事嗎？
我進房間后/做完了試睡員工作/就洗澡上床睡覺了/大概是凌晨十二點左右/我醒了/怎麼睡都睡不著/我就去外面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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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在去外面走走的時候，有沒有聞到 1606 房散發出一腐臭的氣味呢？
氣味沒有聞見/不過 1606 的門是開著的/我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一個形高大的男人/他在里面搗鼓著什麼/我沒敢細看/你們應該也能查到/我被裁員了/最近才有的這份工作/所以我不敢惹什麼麻煩/再者說/我并不知道那里發生了命案/……
你看清他了嗎？
他背對著我/看不清模樣/我也沒敢細看/估著高應該和我差不多/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去調查了，酒店就沒有符合他說的這個相貌特征的前臺，那天監控的確顯示他上了電梯，但又跟他說的前臺帶著上電梯矛盾，難不他見鬼了？」
老劉了下：「他之前跟警局的小悅說，他住的是十八層，可那個酒店只有十七層，這……這里說的沒一句真話啊，要不是對他做了各方面的調查，我都要懷疑他是犯罪嫌疑人了。」
刀疤男警做沉思狀：「我也想不通他為什麼撒謊，這有什麼好？」
徐子宇本來想問問玉的意見，卻發現玉聽完后，毫無反應。
將手指放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里還說著些什麼。
辦公室很吵，徐子宇離有點遠，只聽見了幾個詞。
「下水道……長頭發……」
下一秒，玉臉一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徐組，帶上你的人，跟我去陳翊家里！有人要殺他！
「快！他是城西案子的重要線索提供者，不能出事！」
25
「陳翊，陳翊……
「快醒過來——」
誰？是誰在我？
一冰冷的氣息拍打在我脖頸，我打了個冷，清醒過來。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那輛出租車上，司機卻已經不見了蹤跡。
來不及思考他為什麼沒有綁住我、又去了哪里。
我現在只想趕逃離這里。
我打開車門，周圍的環境讓我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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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我該怎麼回去？
我了口袋，想用地圖 app 導航一下，卻什麼都沒著。
糟糕！手機忘拿了！
正當我準備回車上拿手機時，我聽見了鐵鍬拖在地上的聲音。
鐵鍬……
挖坑……
尸💀……
這幾個詞猛地蹦進了我的腦海。
我僵地轉頭，往聲音的源頭去。
這一眼，讓我頭皮發麻。
司機拖著帶的鐵鍬向我走來，面森寒。
他扭了扭脖子，對著我詭異地一笑：「你居然提前醒了……」
我心臟一陣狂跳，撒就跑。
他丟了鐵鍬，追了上來。
跑著跑著，我漸漸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
他好像并沒有全力追趕，而是像貓捉老鼠一般，只等著我找不著方向，將力完全耗盡，然后……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里！
天已經暗了下來，不時有烏飛過，離我最近的樹林被風吹，發出沙沙的聲音。
恍惚間，我竟然在對面的林子里看見了那個無臉人。
穿著花子，坐在一個石墩上，右手臂高高抬起，直直地指向樹林的右邊。
……這是在給我指路嗎？
我咬了咬牙，往所指的方向跑去。
一共給我指了五次路。
當我用上的錢打到車時，我往后，已經看不見了。
車子徐徐向前行駛。
我終于反應過來。
便利店停電，我才能有現在打車的現金；
無臉人指路，我才能從這個古怪的地方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