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到過一個小姑娘，發現了這世界最大的 bug：
全世界的法律，都沒有「止殺」的條款。
有可以判死刑的故意殺罪，但這是「懲罰條例」。
也就是說，你可以殺，只要你能承擔一命償一命的懲罰，就行了。
我驚為天人。
而會琢磨出這種歪理的原因，也很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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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辦公室里，我正把校長弄上吊自殺的假象。
卻突然發現，衛生間有輕微聲響？
我過去推開門，然后看到mdash;mdash;
一個穿著校服，卻衫不整、頭發凌的小姑娘。
我回頭看了看掛在天花板，仍然搖搖晃晃的老校長。
好死。
這是個職中。
被我吊起來的這年過五十的老校長，干盡傷天害理之事，委托人都打印出來了。
我把這一沓資料，全放在校長的腳下。
委托人還心地偽造了一封書，里面大概是說他做了這麼多壞事，現在自盡了，拉拉hellip;hellip;
我有條不紊地理完現場，把我來過的痕跡通通抹除了。
最后，讓我頭疼的，才是這個躲在廁所里的小姑娘。
我又不能殺了，一來無冤無仇，雖然看到了我的樣貌。
二來，殺會影響整個案件的布置，我前面的辛苦都得白費。
也一直躲在廁所里不敢出來。
我倚在門邊，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
「你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在校長辦公室里？」
孩微微抬起頭，過凌的秀發看了我一眼，又馬上低下頭，說：
「我，我陳安安，我hellip;hellip;是校長，他讓我來的，他經常都讓我，讓我過來hellip;hellip;」
「不是，我是問為什麼？他怎麼能威脅到你？還是你沒長腦子？」
安安的聲音更微弱了：
「他要開除我hellip;hellip;如果我被開除，那，那我爸媽，會把我打死的hellip;hellip;」
我人都傻了，那一刻我都分不清是傻還是我傻。
從的校園卡上可以知道，已經是三年級的學生了。
怎麼還像個小孩一樣，怕父母？
還因為這樣的理由，所以就讓這禽給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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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經常」？
我只覺得不可思議。
后來我才知道，這是有原因的。
不過也因為這麼單純的腦回路，我突然有一個雙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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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讓穿好服，從廁所里出來。
當站起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一個孩子，可以那麼瘦。
真的，的大都沒我手臂，高也才一米五左右，完全就是個小孩子模樣。
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營養不良吧？
真是可憐。
但我也沒有時間可憐，我的時間不多。
看這麼懦弱，我覺得我應該能威脅到。
所以一開始我就直接發狠話了：
「聽好了，你要是跟任何人說見到過我，我就把你全家都殺！知道嗎？」
可那一瞬間，一直瑟瑟發抖低頭不語的安安，卻突然扭頭看向我。
眼里，居然帶著。
說出來的話，像是看到了希一般：
「真，真的嗎？叔叔，你，你真的能hellip;hellip;殺了我全家嗎？」
「嗯？」
這語氣，非常不對勁。
我微微瞥了一眼。
那充滿期待的小表是怎麼回事？
「不是，我是在威脅hellip;hellip;慢著，你想你家里人，死？」
安安點了點頭，又低下了頭。
這下子，到我不解了：
「為什麼？」
安安又低著頭不敢接話。
也許剛剛那句話，真是太過希我真去殺全家，所以口而出的。
想到非常害怕父母，所以我又問：
「你家人對你不好嗎？」
又點了點頭，把頭垂得很低，才小聲地說：
「不好，他們hellip;hellip;打我，罵我，還hellip;hellip;像校長那樣，那樣對我hellip;hellip;」
我恍然大悟。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會那麼瘦了。
也明白，為什麼會被那個禽老校長給威脅到了。
原來如此。
我嘆了一口氣，問道：
「是你爸？」
「是hellip;hellip;還有，我弟，他也hellip;hellip;我媽不管hellip;hellip;因為，因為我是撿來的hellip;hellip;」
我知道這農村地方重男輕，我也知道當地一個惡毒的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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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生不出男孩的時候，會收養一個別人不要的棄嬰，用來「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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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冷靜思考片刻，最終還是決定置之不理。
因為我是收錢辦事的，這事無利可圖。
「叔叔，你，你可以hellip;hellip;可以幫我，殺了，我家人嗎？我會，我會報答你的hellip;hellip;」
「不可以，自己的事自己做。」
「可是，我不敢，我肯定打不過，我hellip;hellip;他們還是會，折磨我hellip;hellip;」
「不試試反抗怎麼知道打不過？就想著殺，知道什麼是遵紀守法嗎？」
雖然說出遵紀守法我自己都想笑，但我忍住了。
而且太蠢，我真的不想幫。
我在思考的是，要如何萬無一失地理好這件事。
但接下來，我卻聽到了我從未聽聞過的理論。
安安又是口而出，說：
「可是，法律，法律并沒有止殺啊。」
我還不耐煩地反問：
「什麼沒有，你讀過《刑法》嗎？」
「我研究過了，刑法是懲罰條款，沒有『止殺』，只有『故意殺罪』，最高懲罰是會判死刑。也就是說，法律是不止殺的hellip;hellip;可以殺，但要接，償命，這個事，就行了。」
那一刻，我震驚了。
這是什麼腦回路，才能悟出這樣的道理來啊。
還說得那麼順暢，這本不是弱能悟出來的歪理。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一點都不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