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說胡一偉可能是自殺,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是非常高的。但一個人得在什麼況下,才會選擇用槍崩掉自己大半個腦袋呢?
張隊想得頭疼,他決定回資料室重新整理一下胡一偉的家庭背景。可就在半路上,張隊的電話響了,剛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那個老兵,沈楊梅,死了。
張隊一個急剎停在路中間,后續的車輛紛紛鳴笛,開窗責罵,他愣愣地握著方向盤呆坐著,安明那張油膩的臉浮現在他的腦海里,帶來一陣陣的寒意。
而接著,第二個電話過來,那頭的吳用一種更令人骨悚然的聲音告訴他,安明不見了,而水杯上連半個指紋都沒有留下。
五.
沈楊梅是被人用利敲擊后腦,玻璃扎進脖子后又被拔出來,失過多后致死的,現場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經過驗證,死亡時間是三個小時之前。吳沉著臉坐在辦公室里,張隊站在他面前,后面跟著大氣不敢出的剛子。
監控錄像被人破壞了,沒人知道安明是怎麼離開的。
「我說你——」
「報告,我認為這件事和部人員有關系!」張隊及時打斷了吳的話,直勾勾地與他對視著開口道,「雖然現場被布置搶劫的模樣,可是兇手因為慌,并沒有拿走什麼值錢的東西。現在知道沈楊梅可能與胡一偉死案相關的只有咱們部人員,我建議一個個排查……」
「你放屁!」這回打斷人說話的是吳,「什麼都沒查到就敢懷疑到自己人頭上,你還想不想干了?!」
剛子嚇得打了個噤,瞥著張隊。后者將牙咬得死,也不知心里在捉什麼。吳了口氣,強怒火繼續開口。
「現在重點對象是那個安明!剛子和我說了,你們是從沈楊梅家里把他帶回來的,但只帶了他一個人,會不會是跟著他的那個孩干的也未從得知。首先應從這兩個人下手,而不是急吼吼就判定是咱們部人的問題!」說罷吳起,桌上的相框反著太的余暉,讓他的鏡片顯出一片模糊的白,「你知不知道剛才那種指控有多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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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說明咱們部人至和事件是有牽連的!」
張隊毫不退讓,吳進一步,他也跟著進一步,步步相近,針尖對著麥芒。剛子的額上掉下一滴汗,他拉了下張隊的角。
吳的眉豎了起來。片刻后,他狠狠拍桌。
「你,回去休假。什麼時候休息好了,什麼時候回來!」
張隊一愣,梗著脖子也吼起來。
「事沒完,我不回去!」
「配槍、證件,拿出來你可以走了,」吳低了聲音,「這是命令!」
張隊頓住了。過了會兒,他猛地把槍匣和證件拍在吳桌子上。
「我不會休假的!」
說罷他扭頭大步離開了房間。吳氣得跳腳,指著他的背影你你你了個半天也沒說出話,剛子左看看右看看,趕說了句「領導您別氣著,我去追隊長」后,跟著也跑了出去。
六.
張隊和剛子離開后,吳一個人靜靜地在房間里坐著。太眼看著就要過去了,一天又一天,仿佛終無盡頭。
張隊的子太烈了,又烈又犟,跟他爸一個德行。吳額,眼睛撇過桌上放著的相框,從玻璃的反中他看見了自己鬢角斑白的頭發。
張隊長大了,而他也老了。可他的蓉蓉,卻永遠留在了自己十五歲的那個夏天里。
吳有些失神地將相框在手中,手指暗暗地過那層冰冷的玻璃,它隔絕的是一個鬢角霜白的父親和畫面中笑靨如花的孩兒。
要是蓉蓉還活著,也該有張隊那麼大了吧?
如果當年……如果當年。要是當年他沒有那麼急躁,再等片刻,該有多好!
吳狠狠錘了自己的一下。疼痛讓他清醒了些許。
這事是沖著他來的。從漫天的大火,一直到連續死亡的兩個人,都是沖著他來的。報應到了。
吳拉開屜,里面放著一把手槍。自從坐上這個位置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過槍了。
他失神地將那槍取出來,輕輕地拭著。
猛地,他頓住,接著狠狠抬起頭來。門口有人!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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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張隊把自己悶在屋子里一整天。他沒生氣,只是在冷靜的思考。回來之前,他去了一趟現場,沈楊梅的尸💀已經被帶走了,隊上的人還不知道他被勒令休假的消息,所以張隊堂而皇之地趁著大家采集信息之際,把現場里里外外好好觀察了個遍。
之后他給剛子打了個電話,屏蔽了所有關心的話語后,他只問了一個問題:安明單獨和沈楊梅在一起的時間有多久。
剛子很肯定地告訴他,五分鐘。
五分鐘是不足以在一個專業警員的眼皮子底下殺👤并且布置現場的,張隊心里明白這個理兒,但安明依舊擺不了嫌疑。
張隊重新在自己的小白板上拉了一線,目標是這次的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