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確定這次的兇手和上次擺放胡一偉的那個是不是同一個人。但他們之間勢必有著某種關聯,就像胡一偉和沈楊梅一樣。
就在張隊想清楚這件事的同一時間,小劉的電話打了過來。
「張隊,我發現一件事,還沒跟上面報。」
「你說。」
「我覺得你想得對,這案子搞不好真和咱們自己人有關系。」
小劉的聲音沉極了,張隊不由自主端正了坐姿。
「我調查了胡一偉上的服資料,你猜我發現了什麼,這件服是記錄在案的!還記得十八年前那起綁架案麼,就是吳的兒都被牽扯進去的案子,胡一偉穿的服就是當時被一槍頭的嫌疑犯的!所以我跟著往下繼續調查,原來當年🔪掉疑犯的人,就是今天才死掉的這個沈楊梅!」
小劉的話音剛落,張隊覺得自己全起了一層皮疙瘩。
十八年前的那件案子張隊當然知道,當時他的父親還是警隊的一員,而吳,正好是他父親的隊友。那場悲劇在警隊算是一個忌的話題,誰知道這麼多年后,竟然又以這樣的方式重新撕開了舊日的傷口……那麼這就對了!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事會發生在那個廠里,為什麼會用這樣怪誕的方式!
短暫的沉默后,小劉試探地在電話那頭呼喚張隊的名字。張隊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來不及多說什麼,一邊往門外奔走一邊沖小劉咆哮起來。
「快快,快通知剛子和隊里別的伙計!吳有危險!」
事發生在十八年前,一場警方組織的突襲行之后。警方在周的部署后,于一個晴朗的深夜,突襲了位于城郊的一間化工廠。早前有名王侯的線人報信,化工廠藏了一個制毒窩點。
警方當時派出了兩名臥底人員潛窩點調查,一個是張隊的父親,另一個就是吳。
后來在里應外合下,這次突襲行取得了巨大的功,犯罪團伙的一號人被當場擊斃,二號人也束手就擒。這個二號人,恰巧就是這次案件的第一個死者——胡一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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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整個警署沉浸在一片歡騰的慶功氣氛中,案子進行得異常順利。
可就在這樣順利的預兆下,意外還是發生了。首先警方好不容易取得的賬目被竊,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當警署一鍋粥的時候,工廠失火了。還未來得及轉移的臟被焚燒殆盡,通天的大火持續了整整一夜,警方數年的辛苦化為灰燼,同時這座工廠也再也無法使用而被棄置了。
胡一偉因證據不足,當庭釋放。父親曾告訴張隊,他永遠忘不掉胡一偉被宣布釋放時,吳那難抑的哀傷,以至于甚至一個人跑到廁所嚎啕大哭起來。
再后來,吳發現竊者竟是那個和警方合作了無數次還立功的王侯,被背叛的憤怒倒一切,吳很快請命帶人緝捕那個王侯。王侯在走投無路下畏罪自殺。
本以為事到此會有個圓滿的句號,誰知那王侯的老婆從別探聽到了自己丈夫的死因,為了復仇,從學校劫走了吳的兒,蓉蓉。
當時那人將蓉蓉帶到一間閉塞的安全屋,安全屋曾經是吳給王侯準備的,所以沒什麼窗戶。
人劫持蓉蓉,要求只與吳一人對話。吳帶著竊聽設備進了屋,在人的強烈要求下,他踩了那竊聽一腳,信號中斷,吳和人于窗后,人用蓉蓉做了擋箭牌,狙擊手埋伏的位置無法瞄準,形勢一度非常張。
而后不知發生了什麼,吳的影晃,屋傳來槍響,狙擊手急之下開了槍,人被殺了。可當警方沖進屋子時,看到的畫面卻是吳呆滯地坐在地上,盯著和綁匪一起倒在泊里的兒。
后來在調查中發現,蓉蓉是被綁匪打死的,幾乎同一時間,綁匪被狙擊手獵斃。
吳從此調離了科室,事件被警方了下去,資料僅限部流通。張隊永遠記得父親跟他說起這事時眼里的痛惜。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在父親出事后,吳才移把張隊當了自己的干兒子一樣養育著。可現在,一樣的形產生了。
胡一偉死了,當年的狙擊手死了,倉庫再次大火,兇手的下一個目標顯然是吳。
張隊的腦子里像過電一樣,他第一次慌了。吳年紀大了,手腳不靈便,有時候買個菜上樓都拎不還得自己,更何況,那是父親出事后唯一看照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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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讓吳出一點事。
張隊飛快地奔跑在夜幕中,穿街過巷,他甚至忘記了開車。他的槍還在警隊的柜子里,這個點了,吳應該沒走。他得過去,再危險也好,他得去照顧那個啰嗦的,給他不斷介紹相親對象的,像父親一樣的老頭子。
張隊奔跑了半個小時到了警隊,隊上還零零落落的亮著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