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拳腳,里有使不完的勁,可劈山岳,可斬怒浪。
「這些畫皮只能讓你應急,你切莫一直使用,最好不要超過一個時辰。他們雖然了畫皮,可是靈魂都是以前的,力量也是過去的。你一旦和畫皮融為一,就找不回自己的本來面目了。也會提前腐爛衰朽,因為這些畫皮畢竟也是死。」我認真地點了點頭,將畫卷收好。
3
景福十年,雖然我久在深山,可也知道那是先帝的年份了,大概是二十年前了吧。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去打聽一下梅小雨的訊息。雖然師父言又止,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還記掛著這子。只是這誼有多深多濃,他是不會對我說的。
溫長卿,梅小雨,還有那遙遠的景福十年。可惜不知道他們是在哪里畫的這幅畫,不然就好找多了。
我將平素畫的那幾張棄品低價出售,總算是買到了一匹瘦馬。據說邊疆又要打仗了,馬屬于稀缺的寶貝,找一匹馬可真不容易。
「小哥,我想打聽一些江湖的舊事,你知道哪里消息最為靈通嗎?」馬市的販子也是個熱心腸,我便和他多聊了幾句。
「舊事?有多舊?」
「大概有二十年了吧,是景福十年的事!」
「這你可找對人了。想知道詳細點呢,你得向北走,翰林院的學士已經修好了先帝爺的實錄。不過那東西,咱們普通人咋看得見,早都鎖起來了。要我說,你就向東。東城天機閣,專門兜售各類的消息,不過你這個事時間太長了,不知道有記錄沒有。」
「多謝小哥了,后會有期。」
4
東城天機閣,號稱是天下消息最為靈通之地。天機手上,有無數人想要得到的。
閣樓的甬道之中,早已涌滿了等待天機一算的人。
我手上拿好排隊的竹簽,排在隊伍的后面。只是沒想到,過了一會兒,有幾個隊的草莽漢子看我勢單力薄,竟占了我的位子,站在了我前面。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問道,當頭的頭巾男子一口大黃牙,還戴個不倫不類的紅頭巾。
「咋的,還想跟爺比試一下嗎?」頭巾男豪地說道,周遭的人全都哄笑起來。
Advertisement
「找死!」我早給自己披上了一張畫皮,是那張虬髯壯漢的。此番手,也沒什麼遲疑的。
「砰!」「砰!」就像是倒懸下來的金鐘,頭巾男幾人被我揍得鼻青臉腫。排隊的人都面面相覷,自覺地離我這狠人遠點。
「諸位請回吧!天機今天只算一卦,為這位兄臺。」青雙鬢的小子從屋走了出來,向我施了一禮。眾人意興闌珊,不過天機的怪脾氣他們也早有耳聞,只能悻悻離去。
「不知道客人想要什麼?」戴著面的紫天機背負著手,冷冽地看著我。
「想要打聽一個人,一件事。」
「哦,客人不問功名,也不問利祿,只是問人和事嗎?」
「不錯,我想打聽景福十年的一件事,想打聽一個作梅小雨的子。」
「梅小雨,梅小雨。當年是先帝最寵之妃,在景福十二年宮。」紫天機從紛雜的卷宗里面出來一張,遞給我。上面所繪的圖形,竟和我在師父屋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只是師父當年,和后來寵冠六宮的梅妃,又有什麼故事。這一切的一切,恐怕只有北方的神京王城才會有答案。
「多謝天機!」我一手接過卷軸,心卻在怦怦狂跳。天機的皮下面分明有一道眼看不到的裂,從頭到尾。這個人,竟和我一樣,披著畫皮。
5,
當面這人絕不會是天機,他會是誰?我心頭疑不定,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多虧虬髯漢子雄厚氣力,此刻我屏氣凝神,也已發現天機閣還有幾道不同的氣息在暗逡巡環視。他們有獵隼一樣鋒銳的眼睛,他們已經盯上了我。這群人的氣息沉穩悠長,而又收放自如。
是群高手!我心里暗嘆了一聲。幸好他們還沒有在這天機閣手的意圖,不然我這一趟簡直是自投羅網。
勢急,我也沒時間揭開面前這張天機畫皮下的真容,揭他的謀與詭計。天機閣名天下,紫天機這樣的份都不免遭難。我單槍匹馬,自應當走的越快越好。
我向「紫天機」道了個謝,一邊背好卷軸,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
不妙的是,我后好像又跟了幾條尾。有人跟著我,一起走出了天機閣。
Advertisement
6
東城之中,熙熙攘攘,孩在道邊歡快地吹著竹蜻蜓,一片人間祥和景象。只是這些和煦之中,有多披著畫皮的人,這些畫皮又是從哪里得來,都像是一團團迷霧凝在我的心上。既然他們愿意跟著我,我便將計就計。
我有意回頭,便看到跟蹤我的那幾個人都連忙遮掩住自己的行為,和我若即若離。
「哼!」我心頭有殺氣,既然躲不過去,大不了就斗這一場。
回到所住的客棧,清水拂過之后,那張虬髯大漢的畫皮已經被我去。現在要換上的,就是那油惡的畫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