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房間里面的燈忽然亮了。
9
就在這時,過薄薄的墻壁,不遠的走廊,響起了嘟嘟的說話聲,委委屈屈地哼唧著。
旁邊還有一個生在安,似乎是運營部的小盧。
小盧:「嘟嘟,你就別難了。」
嘟嘟:「怎麼不難,你看我的子,被潑了這麼多紅酒。」嘟嘟聲音糯。
「我看就是那個高慧看你比漂亮比搶眼,才故意假裝打翻了酒,害你錯過老板的連線,真是心機。」
嘟嘟頓時更加委屈了。
小盧:「別怕,姐妹支持你,換一條更漂亮的戰袍,讓一會自慚形穢。」
嘟嘟走到了門口,我聽見包包里翻鑰匙房卡的聲音。
我死死看著地上的門隙。
現在外面站著一雙腳,這個是嘟嘟。
但是忽然,我看到了的鞋子旁邊,多了一只影。
我應該說話提醒,應該住的。
但是心一個聲音在提醒我,不要說話,不要說話。
我在猶豫中,門叮鈴一聲開了。
嘟嘟走了進來。
將包包放在沙發上,看著我的被子嘟囔一句:「這麼早就睡了。」
外面很安靜,沒有任何腳步聲。
但是我知道,酒店鋪著厚厚的地毯,就算是走路,也不一定有聲音。
黑暗中,嘟嘟拿出了一條子,短收腰包,換上后,將自己的材完勾勒出來。
哼著歌,換好了子,走出去之前。
我看到手機里面有了信號。
我應該提醒,可是我怎麼提醒。
信號來的時候,手機不停震。
就像是鬧鐘響了起來。
我聽見本來已經走出去的嘟嘟,突然去而復返。
「呀,鬧鐘沒關呀。」的手進了我的被窩,冰涼,帶著說不出的奇怪味道。
我屏住了呼吸。
10
被過的地方帶著說不出的鐵銹味。
我脊背僵,惡心,想吐。
嘟嘟關上了手機,重新站了起來。
還要出去,的娛樂還沒結束。
砰的一聲,是嘟嘟關上了門。
那一聲響,門外就像被什麼東西猛然間撞上,沉悶,激烈。
但這麼大的靜,卻沒有引來任何其他房客的疑問。
屏息中,我豎著耳朵,整個走廊安靜極了。
甚至能聽見來自四樓的影影綽綽的高音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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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環住自己,將手背抵住,免得牙齒發出輕輕的磕聲。
門外的人似乎離開了。
但過了不到一分鐘,就突然重新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嘟嘟,嘟嘟你好了沒?」聽起來有些含糊,似乎是那個運營小盧的聲音。
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下面唱歌都快結束了。」
我咽了口口水,啞著嗓子,終于還是忍不住說話:
「嘟嘟已經走了。」
門外的敲門聲瞬間停下了。
我正要松口氣。
忽然聽見了門外的聲音,帶著輕輕的笑,好像在打嗝。
「呀,原來mdash;mdash;你沒有睡啊。」
我只覺渾汗一瞬間炸開。
外面的不是小盧hellip;hellip;
我哆嗦著去拿手機,想再試試撥打那個悉的號碼妖妖靈,但還是沒有信號。
微弱的燈下,我手機最后的聊天記錄停留在視頻鏈接的截圖和大家歡迎老板的期待中。
網絡完全斷了。
好在這時,由遠而近響起了餐車轟隆隆的聲音。
我想起了微信群里發布唱歌通知時說的。
【預定了最好的烤全羊,十一點送來,大家留著肚子來。】
所以,理論上會送烤全羊的,應該是工作人員,是人的。
如果能聯系到他們,能跟著出去mdash;mdash;
我哆哆嗦嗦站了起來,赤足小心站在地毯上,抖著靠近門口。
只要讓我看一眼,只要外面是個正常的工作人員,我就什麼都不管跟著他一起離開。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不能任人宰割。
我的腦海里一串一串的念頭,就像氣泡一樣涌起來。
從小到大,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不怕,米娜,不怕的。
我屏住呼吸,靠近了門。
門外是轟隆的餐車子聲,我將臉靠近了門邊,眼睛緩緩上貓眼。
外面一片漆黑,我什麼也沒看到。
怎麼可能,走廊明明有燈。
我正在疑,就看見那黑緩緩退后,燈重新從貓眼涌出,我看到了一張大臉。
11
那一瞬間,尖就像匕首一樣懸在我嚨。
我猛然將手指塞進了里,止住了聲音。
我渾抖,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是嘟嘟。
是倒立的,的臉就像個秋千,在晃來晃去,晃來晃去,一會是漆黑的頭發(貓眼里面的黑),一會是的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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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完了全部力氣,還是癱靠在了墻上,我哆哆嗦嗦拿手機,手機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想去撿手機,手肘撞到了旁邊的花瓶,花瓶摔在玄關,砰的一聲,摔得碎。
我一下抓住一塊碎片。
門外有人,離我很近。
我幾乎能覺對方在隔著門扉看我。
咚咚咚。很有禮貌的三聲敲門聲。
「客房服務。」一個好聽的男聲說。
【半夜不會有客房服務。】
我的腦子里第一時間浮現這個規則。
「可以進來嗎?」那個男服務員又問。
【不要晚上 10 點之后待在門外,不要同意任何人進房間。】
我記得,我都記得。
「不。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