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所憑的,不過是我對你的一片真心,是憑我對你的喜歡,所以,你才敢這樣肆無忌憚。」
哈哈哈。
我簡直是要被氣笑了。
人命關天,卻在與我談什麼「喜歡」?
假設,我從前只是不喜歡,那這一刻,我簡直厭惡極了。
「憑什麼,我來告訴你憑什麼?」我指著,「憑你上噴的一瓶香水,就是我們這些人一年的薪水;憑你上穿著警服,腳下卻踩著名牌鞋;憑你拿著三五千的工資,卻開著三五百萬的車;憑你滿腦子男歡,卻偏偏要來污染我們這個滿正氣的職業。」
是的。
琦君是億萬富翁家的千金大小姐。
本就不知道什麼做使命?什麼做理想?什麼做責任?
更不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已經將滿腔的熱奉獻給了這個國家,將自己生死高懸于空,隨攜帶著書,怕的就是某一天,死在工作崗位上,沒有機會代后事。
許是我的語氣太重了。
琦君滿眼驚惶地瞧著我,兩行淚水綿延不斷地往下垂落著。
最終,下了警服,離開了警局,臨走前,走到我的邊,輕聲對我說:「我千錯萬錯,你的心沒有錯,但愿某年某月某一天,當你靜下心來回憶過往時,能夠記住有一個『琦君』的孩,追隨著你的腳步,整整走了 10 年。」
嘖嘖!
當男人厭惡一個人時,再的話也撥不他的心弦。
藏青的自首呈現了完整的證鏈,而后,我們也對他邊的人反復核查,他講述的他跟小秋的故事,的確是真的。
殘聯里的人也表明,當年殘聯里有人為他配備了導盲犬,但他不習慣,最終,他自己收留了一只流浪狗,他們一起生活了好幾年。
同小區的鄰居們對于他是真兇這件事,都很震驚,說他人很好,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脾氣很溫和,平時際不多,但每次遇見人都會親切地打招呼。
可我始終不認為一個盲人能夠做到這些。
趁著假期,我又去找了那五個孩子。
因為突然失去了父母,孩子們都被老家的爺爺接到邊養。
無論是老人還是孩子,他們對于我的到來都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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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們認為他們的兒子、媳婦為了一條狗而賠上了命,真是天下之大稽。
面對我的詢問,更是煩躁。
幾個孩子,格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再找不到作為孩子的純真與無邪。
只有一個孩子,在我走的時候,朝我喊道:「我沒有狗。」
「我只是喜歡跟它玩。」
「喜歡聽它的聲。」
可惜,孩子的話,不能作為證詞。
同事們勸我,還有很多案子可以查,實在沒必要死磕這個已經結案的案子。
我說:「總覺哪里不對。」
「有什麼不對?」
「藏青是自首。」
「第 10 個害者的現場留下的鞋印與他鞋碼完全相符。」
「還有,我們在搜索他家的時候,發現他寫的盲文日記里,記錄著那 5 對夫妻的資料,他對他們的生活習慣、作息時間都清清楚楚,所以才能準地選擇有利于自己的作案場所。」
是啊!
證據太充足了。
可我還是抱著那段視頻不放手,我閉上眼睛,幻想自己是個盲人。
我傾聽著視頻錄像里的話,有一句話,藏青說得格外意味深長。
他說:「誰告訴過你,小秋是一個人?」
這是個兩個短句。
聯合起來聽,似乎沒什麼問題,可單獨聽「小秋是一個人」這一句,我聽出了「肯定」的覺。
我對同組的同事說:「假設小秋是一條狗hellip;hellip;」
他們說:「小秋就是一條狗。」
「狗的習是什麼?何況,還是一條導盲狗。」我自問自答,「他們一人一狗生活了好幾年,這說明他們之間是很有默契的,小秋清楚地知道,最大的責任就是給藏青導盲,那為什麼還會單獨跑出去呢?」
「貓貓狗狗的,自己跑出去玩,很正常吧?」
「不正常,狗是通人的,它不會扔下需要它的主人。」
「而且,藏青的作息時間,肯定是與正常人不相同的,以他的況,肯定會避開人流量集的時刻,那他怎麼會在孩子們上下學的時間出門呢?」
「小秋作為他的導盲犬,應該與他的作息是一致的。」
他們聽著長長「哦」了一聲,「可小秋終究是一條狗,不確定太多了,老大,其實,就算藏青不自首,你遲早也能查到的,別再糾結這個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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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認定我是因為沒查出這個案子而留下了心結,他們認為我年輕有為,當刑警沒幾年,卻破獲了不大案,這一次栽在這里,所以,面子上過不去,死活想著翻案。
可作為警察,我們不可以放過任何一個疑點,找到真兇,才是給害人家屬最大的尊重與安。
然而,我確實沒有頭緒。
直到有一天,我又來到了藏青住過的小區,我目所及之,仿佛都能看到藏青與小秋相的景。
假設小秋還在,即便是在黑暗里,他們也會很幸福吧。
那一天,我遇見了一個孩。
穿著白小花的連,呆呆地坐在一棵大樹下的長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