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剛還完貸款,全上下連 500 塊都掏不出,這個關頭解約不是要命嗎?!不行,千萬不要!
我忙道:「沈姐,我知道我做得不太好,不過……我還可以努力學習……」
一口打斷我的話:
「都直播這麼久了,有些問題我不只跟你說過一兩次了,我自己都有些煩了,你確實沒辦法改變。事到如此我們就別互相為難對方了,你覺得呢?」
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我倉皇地哀求:
「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我會好好迎合觀眾的。」
沈姐嘆了口氣,冷冰冰地說了句:
「算了。」
我眼圈漸紅,開始后悔自己當初為何不用心直播,盡力組織語言求得通融。
「其實……」
沈姐卻先開口說話了:
「我們公司還有另一條直播業務,我們認為你可能比較適合這個。」
「什麼?」
「嗯……你長得很漂亮,材又好,直播效果不佳主要是因為互能力差,而這類直播不需要互,你只用配合其他人員完直播時長就可以了。」
「所以,是什麼呢?」半遮半掩的說話方式讓我有點心急。
「嗯……你能接服直播嗎?」
「滾!」
我張口罵道,剛要掛電話聽到沈姐說:
「播一場一萬塊。」
我按下掛斷鍵的手停住了。
一萬塊,我三個月都賺不了這麼多,一場就是一萬,那播一個月得多錢?
我不敢再往下想。
沈姐見我沉默,又說:
「價錢還可以商量,直播過程中可以不臉。」
我臉上一陣發熱,心怦怦直跳,半天說不出話來。
聽筒里的聲音像條邪惡的毒蛇,直鉆進我的耳朵里灌滿的毒:
「這樣吧,電話里不太方便談,明天你來一趟公司我們面談,我們可以不公開試播一場。」
掛斷了電話,我坐在床上久久未,心里卻起伏不斷。真是奇怪,本以為自己會一口回絕這屈辱的易,可我卻沒能說出拒絕的話,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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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已完全沒遠山,我在黑暗中的影子瘦弱干枯。
我點開微信,看到那個黑頭像回復了消息:
「不用打電話,因為我就在你邊,我的玲玲。」
3
我紅著眼從直播室走出來,覺自己被干了靈魂。
氣吁吁地跑到衛生間,看著鏡子里的我,那是人是鬼?淚水融化了睫膏,一道道黑痕跡順著我臉流下。
擰開水龍頭,讓冷水沖擊我滾燙的臉,用手掌力著,妄想能洗刷掉恥、憤恨、屈辱。
對著鏡子調整好緒,我轉離開衛生間。
推開運營辦公室的門,辦公桌后面的沈姐抬頭看了我一眼:
「怎麼才播了五分鐘?」
我冷冷道:
「我不能接,你們另找人吧。」
笑了笑,低下頭沒說話。
我問:「試播是不對外的對吧?剛剛的一切都沒有人看到?」
「當然。」淡淡道。
「嗯,那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我轉正要離開,沈姐卻住了我:
「等等。」
我一回頭看到皮笑不笑的表:
「剛剛的試播確實是不對外的,但是……你直播的全過程都有錄像。」
「什麼?」
錄像?我仿佛當頭挨了一悶,的拳頭都在發抖:
「你把我直播的時候錄下來了?你不是說任何人都看不見的嘛?!」
點點頭:
「確實沒人看見,這份錄像目前只儲存在公司的私云盤里,永遠不會對外公開,當然……」
頓了頓:
「如果你執意要解約,我們就不太能保證錄像的私了。」
「你……什麼意思?」我的眼眶慢慢發熱。
「你也算是聰明人,應該懂我意思吧?如果你還能繼續做播,待遇什麼的都好商量,你如果想走我們也不攔你,只不過你剛剛試播的那份視頻……」
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下:
「這麼年輕漂亮的,不在網上分一下可惜了。」
「你!」
我咬牙切齒道:
「你們這是犯罪,我、我要去報警。」
沈姐冷笑著揚起手:
「歡迎你去,真期待你父母親戚、同事朋友看到你剛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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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樣……」
我的淚水涌出來,到天昏地暗,恨不得立刻就把這惡心的人殺了。
見我癱坐在地上,惺惺作態地嘆了口氣,道:
「沒必要搞這麼難看,你把這當一份職業來做不就好了?說實話這份薪資已經超過絕大部分工作了,多人搶著來都搶不到呢,要是我再年輕幾歲,我肯定干,唉……也不知道為啥我們老總單單就相中你了,非要簽你......」
「薪資……」
我呆呆地喃喃道,像個木偶:
「薪資是多?」
「之前不是說過?播一場一萬,下播就結賬。」
「好。」
我站起,干淚水:
「我干。」
「這不就對了嘛。」
沈姐重新在臉上堆起微笑,熱切地在屜里拿出幾張紙,放在了桌上:
「你先把這份合同簽了,要做什麼等下詳聊。」
「好。」
我看都沒看,拿起筆就簽上我的名字。
微笑地出手:「合作愉快,金玲玲。」
我也笑起來,地握住的手:
「合作愉快。」
4
微信聊天界面上,黑的頭像發來一句話:
「你真的要去播?」
我回道:「是的。」
他秒回:「我不能接,我不允需!」
他似乎很激,還打錯了字。
我冷笑一聲,回道:
「跟你有什麼關系,憑什麼要你允許?你當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