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小的時候，城里管得不嚴，路口經常有燒黃紙的，尤其是在農歷七月。
那時我媽就跟我說，看到地上有燒紙，一定要繞過去，千萬不能踩到。
我問我媽為什麼，說踩到別人的錢，就會跟你回家。
小時候不理解，有一次放學回來，看到地上紙燒了一半，邊上又沒人看著，學校剛剛教過小心火災，我就去把火踩了。
當天晚上，我睡著覺得出奇地冷。那時沒有空調，大人們還要開電扇，我卻跟我媽說要加床被子，一晚上迷迷糊糊總睡不踏實。
第二天放學，我還是經過那個路口，一個老太太佝僂著影站在路邊，從我走過去就一直盯著我，我被看得心里發慌，不自覺地加快腳步，經過邊的時候，我聽到似乎在對我說：「錢！錢！」
我一個小孩子，那時候上有個塊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趕捂著口袋一溜小跑回家。
到家的時候，我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把錢掏出來，卻發現早上還好端端的錢居然都只剩一半了，半邊似乎被火燒過，一就碎一片片白灰。
我頓時哭了出來，我媽聞聲趕來，問我怎麼回事。
我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指著桌上的錢，腦海里卻突然冒出那個老太太的影。
「你怎麼燒錢玩！」我媽看到錢被燒了一半，氣不打一來，看架勢就要開揍。
我本就心里難過，現在又怕挨打，哭著嚷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肯定是那老婆婆！」
幸好我媽還存了一理智，沒有直接上手，「什麼老婆婆？」
我就把今天放學看到老太太的事跟說了。
那時候活的區域小，基本一片地方的人多多都差不多認識，我媽把附近的幾個上年紀老太太幾乎猜了個遍，我都說不是。
開始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又看了看燒得一半的錢。
這時我也注意到，那些灰好像有點奇怪，特別薄而且發白，沒有燒的地方出一點點黃的痕跡，這分明就是人們在地上燒的黃紙！
我媽一下子攥住我的手，厲聲喝問我干了什麼。我想起昨天踩了黃紙的事，現在終于覺到恐懼，只好唯唯諾諾地把事說了一遍。
Advertisement
一個掌就拍在我腦袋上：「跟你說了多遍不要去踩黃紙！」
但終歸是護犢心切，拉起我的手讓我帶去燒紙的地方看看。
我把帶到那個路口，地上還有些黑乎乎的焚燒痕跡。
那時天已經黑下來，我躲在我媽邊，不安地看向四周，總覺得有什麼人正在看我，卻怎麼也找不到。
我媽向周圍的人打聽了幾個，但都不知道昨天誰在這里燒紙，只好又把我帶回家。
晚上我爸回來了，我吃過晚飯回房做作業，聽他們在外面嘀嘀咕咕不知說著什麼。
就聽到我爸說：「哪有那麼玄乎的事，八就是他自己玩的。」
我媽責怪了他幾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當晚，我睡覺的時候，我媽端了一個碗進來，放在我的床底。我后來爬起來看過，碗里是半碗水，下面沉了一針。
02
一整夜我似乎都在做夢，夢到那個老太太眼神兇惡地盯著我，里還念念有詞，好像是在說：「錢！錢！」
老太太仿佛越說越氣，走近我不知要干什麼，但就在靠到我床邊的時候，發出一聲厲，似乎有什麼刺痛了。
我也一下子從夢里醒來，哇的一聲大哭。
我媽連忙從隔壁房間趕過來，也不問我，直接拿出了床底的碗。
我看到碗里的針竟然小頭朝上直直地立在水中，而且針邊上居然一夜之間有了銹跡，頓時嚇得抱住我媽。
眉頭鎖，里小聲地念叨了幾句，但也不敢再讓我一個人睡。
這一夜，我就在我爸我媽中間，才勉強睡去。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我媽把我醒，我看重重的黑眼圈，估計昨晚也沒怎麼睡好。
我問這麼早起來干什麼，瞪了我一眼，讓我別多話。
然后大熱天把我蓋得嚴嚴實實，生怕別人看到似的，一大早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我坐在自行車后面又困又熱，但是也不敢，只好埋頭抱著。
不知過了多久，讓我下車，我才發現到了個沒來過的地方。看這邊荒荒涼涼的，不遠已經有些農田，估計是到了鄉下。
帶我走到一平房前，門外居然還有幾個人站著。
我看他們的樣子，都跟我媽似的，仿佛憂心忡忡，大家只是用眼神打個招呼，一點聲音都沒有。
Advertisement
我悄悄問我媽這是哪里？我媽讓我閉：「還不是你個小兔崽子闖的禍，等著。」
前幾個人都依次進去又出來，終于到我們。
我走進屋子，里面黑乎乎的，窗戶似乎被報紙封死，而且房間里沒有電燈，只有一盞煤油燈火噗嗤噗嗤跳著。
我攥住我媽的手，心噗通噗通直跳。
「坐。」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我才注意到桌子對面坐著一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