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我本想學我媽的樣搞個針放在床底,但我這大老爺們的家,哪來的針,于是退而求其次找了把剪刀扔到下面。
接著我把護符恭恭敬敬地放在床頭,還特地在臨睡前放了半個鐘頭的大悲咒。
做完這一切,我已經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很快便睡著了。
半夜也不知道幾點,我突然從夢里醒來,覺周圍出奇地黑。
我正打算開燈看時間,腦子里過了下電,一寒意襲來,我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跟昨晚一樣,人影從大門口進來,然后很快到了我床邊。
雖然黑燈瞎火,我的意識卻一片清晰。
白站在床邊老位置,兩只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不敢彈,心中不停念叨著我布置的那些東西趕快發揮作用。
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目往床底下一瞥。
跑啊,你倒是快跑啊。
我等著大一聲然后消失不見,但令我失的是,居然角發出一聲冷笑。
呵。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我心頭氣一涌,竟然發現我能了。
但我也不知腦子哪弦答錯,張第一句就是:「你笑什麼?」
10
我明顯覺到的臉了一下,接著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
我有點不清狀況,不知道在嘆息什麼,不過好像明顯對我剛才的話帶了些嘲諷。
悄悄從被窩里出一只手,我一下住那個護符,朝前一推:「退!」
還真的退了一步,但是看我的眼神跟看個傻子差不多。
趁這個當口,我趕打開燈,然后了眼睛,希一睜眼,什麼都沒了。
可不管我幾次,睜眼的時候,前面赫然一個白站在我的臥室中央,面無表地冷冷看著我。
此時我心里都快崩潰了,倒不是嚇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見鬼,而是無語得很,也不知道我算不算什麼招鬼質。
「你不怕我的護符嗎?」
沒有回答,但眼中的鄙夷說明了一切。
我帶著哭腔:「大姐,你到底想怎麼樣?」
終于開口:「錢,還我錢。」
我這才想起來,還是昨天晚上踩了紙鬧的,心中又把自己罵了幾遍。
不過既然找出問題,便不難解決:「行行行,我明天就去買紙給你燒了,你要啥都可以,人民幣,金,比特幣也給你燒幾個,求求你快走吧,咱孤男寡的,授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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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居然坐下了:「你燒?你燒有什麼用?你是我什麼人?你燒的我拿得到嗎?」
這一問把我問住了,我也顧不得不雅,嘩啦一聲掀開被子,盤跟對坐在床上。
「管用,這個我有經驗。實話告訴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斷人,哦不,斷鬼財路了,我小時候也踩了別人的錢,后來去他們家磕了幾個頭,然后燒了紙就好了,不信我明天燒給你看。」
我忽然想起什麼:「是不是也要我給你磕幾個頭?我看你年紀不大,你要是不怕折壽,我磕頭無所謂。」
「滾。」終于忍不住了句口。
可這一下倒拉近我們不距離,我膽子也大起來。
「真的,我不騙你,估計你年紀小,沒什麼經驗,我經驗可富了……唉唉,你別走啊,不對,大門不在那,你走的那是客房。」
我正要起,客房門口突然平地起了一風,把門關上了。
這下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算走了嗎?
我看了看時間,才半夜兩點多,大晚上的我也不知該干什麼,有個鬼可能住在我的隔壁,而我從窗戶出去,外面漆黑一片。
「唉。」我兀自嘆了口氣,不管了,既然不在我跟前,先睡覺再說。
11
也虧得我心大,后半夜居然睡得出奇地好。
早上起床后,我出門前試著敲了敲隔壁的門:「姑娘,你還在嗎?」
屋沒有反應,我想反正天也亮了,索開了門進去。
床上不見人影,我松了一口氣,正要轉走出去,眼角瞥到枕頭上散落的幾長發。
「還是住下了。」我幽幽地自言自語一句。
剛關上門退出去,后響起一個聲音:「記得晚上給我燒紙,我在家等你。」
我連頭都沒回,飛一樣地逃出了家。
12
白天我也沒心思干活,一個勁地找附近有沒有什麼賣黃紙的地方。
其實我本來想去拼多多下個單,但就怕發貨太慢等不住。等不住倒也不是最重要的,關鍵還是怕萬一買到假貨,我就不知有沒有機會再給賣家差評。
下班時,我特地繞了一大圈終于買到一大堆黃紙,順便帶了兩本地下 CBD 大平層的房產證,心想這樣總能打發不跟我在出租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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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本來還想推銷我買個最新款的 IPhone 被我直接拒絕,萬一閑著無聊打電話跟我嘮嗑,我可不想接到午夜兇鈴。
回家的時候天還沒黑下來,我帶了外賣上去,出于禮貌多買了幾個菜,好聚好散,我也不想給留個小氣的印象。
路過看門大爺的時候,他見我這大包小包,詫異地問我在這里還有先人?
我說來者都是客,剛認識的朋友,來我家暫住幾天,給燒了紙就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