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家,是非常普通的老式布置,看起來還沒我租的房子大。白墻已經生出斑駁,零星掛著幾張照片。我瞥去,但出乎意料地,沒有任何關于林筱的痕跡,仿佛在這個家中從未存在過一般。要不是媽給我開門,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褪的布藝沙發正中,大咧咧地坐著個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頭也沒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
我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沙發邊。
「說吧,你來什麼事?」
媽看向我的眼神警惕中帶著不耐煩,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是這樣的,阿姨,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最近做夢夢到林筱,在夢里跟我說讓家里給燒些紙錢,雖然我是年輕人,但這種事,我覺得還是跟您說一聲。」
本來還擔心會不會到媽什麼不好的緒,我最怕看到這種中年婦哭哭啼啼,我也不知該怎麼安。
但居然瞪了我一眼:「活著的時候沒給家里什麼,死了還不忘來要錢。」
我瞠目結舌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卻突然眼珠一轉:「你到底是什麼人?干嗎給你托夢?」
實在沒辦法,我只好著頭皮說:「其實我是男朋友。」
跟我一起進來的林筱也瞪了我一眼,這母倆還真像,只可憐我里外不是人了。
他媽好像忽然了刺激一樣,看我的眼神變得憤怒起來:「我說怎麼不聽我的話,原來是外面有人了啊!你們做了什麼?我告訴你,別以為假惺惺來一趟就沒事了,的事就是你的責任!」
我一頭霧水,事發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連忙看向林筱求救,但卻只抱著雙手,冷冷地看向媽媽,這到底唱的哪一出嘛。
媽終于開始哭了,手一抹眼睛:「我辛辛苦苦把拉扯大,你知道我花了多力多錢?要不是為了,我需要這樣嗎?我說孩子讀什麼書,不聽,非要去上大學,什麼都沒學好,就學會了談?家里要用到的時候,一分力不出,一聲不吭地就死了,明明是賠本買賣,別人還以為我怎麼待,你說說,這麼多年的賬,我跟誰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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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這說辭怎麼跟電視里放的不一樣,媽好像對的死一點不難過,居然只是責怪沒有給他媽還債?
「既然你是男朋友,要我燒紙給也可以,的債,你來還!」
我總算是品出味了,難怪林筱不直接回家要來找我,攤上這麼個媽,真的死都沒說理去。
但我當然也不會傻到應承下來,的事大不了再想辦法,這個家,連我這外人都待不下去了。
「林媽媽,我就是轉告你一聲,如果你覺得你兒在下面過得好不好你都無所謂,那就當我沒來過。」
我轉要出門,這時一直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年輕人了。
他一把搭在我的肩頭,拉了我一下:「別走,別走,姐夫,有話好說,我媽是急了點,你別介意啊。」
他向林筱媽媽使了個眼,把我扶到沙發上坐下:「我是林筱的親弟弟,唉,從小跟我姐姐很好,走得急,我也很難過。」
說著,他也裝模作樣地了眼睛。
「我姐姐雖然不在了,但你是男朋友,我就當你是我姐夫,我們也算一家人了。」
我有些不好的預,這一家人,一個不認兒,一個認姐夫,太奇怪了。
弟弟出一煙遞給我:「最近呢,我準備結婚了,這也是我姐姐生前最想看到的,所以我想讓你來,主要還是為了這事。咱一家人,我也不跟你客套,我現在婚房的錢還差點,要不你先借我二十萬,你放心,我們一家人明算賬,我有錢了一定給你還上。」
他一臉虔誠地看著我,就連他媽也停止了哭鬧,怔怔地盯著我。
「哦,哦,對了,我姐要燒紙那事,絕對沒問題,你把錢轉給我,我馬上就去買黃紙。」
我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你們不會以為我他媽是傻的吧。
騰的一下站起,我回頭了眼這兩個人,終于知道,這世上還有比鬼更可怕的人。
「筱,我們走!」
我大喊了一聲,在他們驚異的目中大步逃了出去。
17
一路上直到家里,林筱都一言不發。
雖然平時也這樣,但我還是覺到深深的失落。
我坐在沙發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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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是不會流眼淚的,可我分明看到,的眼圈紅紅的。
「呃,其實你也不用那麼難過,我媽也經常數落我,說我要是找不到朋友,就別給滾回去。」
我試著緩解氣氛,依然無于衷。
「我們也可以想想別的辦法嘛,要不你早點投胎,我跟我媽說說,讓努力努力生個二胎,你做我妹妹,我保證你下輩子過得比上輩子強。」
我已經尬得腳趾都快能跳舞,要是再沒反應,我估計就只能放大悲咒了。
「謝謝你。」
忽然轉,坐在我正對面的餐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