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旗,今晚是有月亮的吧?」胖子將手電照在窗戶上。
窗戶上只有手電打在玻璃上映出的一圈圈的暈,穿過窗戶的那部分線卻像是被夜沒收了一般本看不到外面。
明明剛才進來時還是有月亮的。
我和胖子走到窗邊,將窗戶向外推開,月亮不知道去了哪里,夜深沉得像墨水一般,奇怪的是我將手電打出去竟連對面山上的樹都照不到。
胖子也壯著膽跟了過來,和我一樣將頭向窗外。
「真黑啊。」胖子狠狠地說道。
「怪了。」胖子揮手電筒,「明明可以照到最后面宿舍的窗戶,怎麼就看不到前面的景呢?」
我順著胖子的手看去,果然,手電筒可以一直照到大樓的最外側,但直線卻連一米的距離都打不出去。
「奇怪。」胖子像是沒聽到我的話,皺著眉仍然用手電筒來回掃著。
「走吧。」我拉了胖子一下。
胖子一激靈,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猛地回過頭來,但他的神卻是無比的困。
「這窗戶數不對。」胖子低聲說道。
我趕忙將頭出去看,胖子在一旁為我打著手電。
「這樓是一間房子一扇窗戶對吧?這里有四間教室,也就是說有四扇窗戶。」胖子說道,「你數數,怎麼現在有五扇窗戶了呢?」
我側看去,往前能看到四扇窗戶,加上我和胖子所的這扇,四樓竟多了一扇窗戶。
胖子用手電上下打量著離我們最近的外墻壁:「每間房子的外墻壁連接是有隙的,仔細看就能看到。」
我聽了胖子的話又仔細看去,果然我們這間房和隔壁房之間就有一條隙連著。
「不只是多了一扇窗戶這麼簡單。」胖子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扭頭對著我緩緩說道,
「是多了一間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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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海中不知怎麼閃過那尸💀的樣子,和胖子面面相覷。
「怎麼辦?」胖子猶豫道。
「你確定這一層只有四間房子嗎?」我說道,說完自己心里也打鼓,的確是四間房,我和胖子一間一間走過來的。
「該不會是我們紙錢燒了吧。」胖子反問我
「先出去看看。」我對胖子說道,總待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再加上周邊幾公里就有村落,心里其實并不是那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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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也點點頭,我倆壯著膽走出檔案室,檔案室上面還是掛著「5」的數字牌,這一點沒有改變。
走廊漆黑一片。我和胖子扶著墻,一前一后地走著,四周死一樣的寂靜,只聽得到我倆呼吸的聲音。
我和胖子走到隔壁房前,抬頭便看到了標號數字「4」的牌子。
四號房間大門閉,手電筒的照下門牌上的數字在黑暗中滲出白。
「之前說這棟樓里沒有編號 4 的房間對吧?」我看向胖子。
「混江湖這麼多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胖子倒也干脆,「是禍躲不過,不差這一個。」
說完胖子徑直拉開了房門走了進去,撲面而來的塵土嗆得我不住地咳嗽。
看起來就是排滿了灰塵柜子的普通房間,像是五號房的復制品一般,連架子的布置都差不多。
胖子手電掃了一圈,什麼也沒有發現。
「應該是記錯了。」胖子如釋重負笑道,「自己嚇自己。」
我也松了一口氣,走到窗邊向外看去,月亮像是被從天空中移除了,窗外依舊是漫無邊際的黑暗。
「咱倆剛才上來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這間房?」胖子來到我邊。
「可能太黑了,也有可能是太張了。」我心不在焉道。
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道事沒有那麼簡單,但此時的我已經沒有力再去想這些。
「走吧。」我對胖子說道,后者點點頭。
就在我倆轉準備離開的時候,走廊突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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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我再悉不過,是空氣破的聲音。
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地炸在我和胖子的神經上。
「這聲音我之前聽到過。」我和胖子靠著窗戶,那頭暈的覺又一次襲來。
「就是得呂小軍跳🏢的那個東西?」胖子說完了一眼窗外,「媽的,太高了沒法跳啊。」
聲音越來越近,我的暈眩也越發強烈,胖子也出現了不適的覺。
大概兩三秒后,在離我們極近的地方,聲音突然停下了。
胖子把手電筒打向門口,外面是墨一樣的黑。
「就這麼消失了?」胖子捂著腦袋問我。
「恰恰相反。」我轉頭對胖子說道,「它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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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是無盡的黑夜,但在黑夜之上,約覆蓋更加濃稠的黑霧氣。
「這他媽是什麼?」胖子也注意到了門口的黑霧氣,抖著聲音說道。
黑霧像是等著我們發現它似的,就這麼頂著燈了過來。
黑霧越近,手電筒的照范圍就越小,一直到我們面前三十厘米左右停了下來。
我和胖子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后背用力頂著后面的墻壁。
「陳旗,你和呂小軍見到的是這個嗎?」胖子說道。
「我不確定。」我對胖子說道。
但想到那時候在樓下看到的窗邊的黑影,和眼前的黑霧是有幾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