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妻子商量:給我父母二十萬,車給我弟,其他所有東西都歸我妻子和孩子所有。
我妻子哭著同意了,愿意再加三十萬,給我父母五十萬。
「我們明天去公證把囑立了。」
「我不去我不去,我只要你。你不會有事的,我不要你立囑。」
我著我淚如雨下的妻子,好像這個世上唯一單純在乎著我的人只有了,我很難過。
我終歸還是沒有告訴,我欠了一百多萬的外債,住院期間都還在被人追債,很快事就要兜不住了。
那麼堅強富有,相信能在我死后輕輕松松理好的,就不必我說出來徒增煩惱了。
7.
我懇請我的妻子將我最包的、鞋和手表等飾品帶來。
我穿著花花綠綠的西裝,很土、很貴也很。我就是要像只從土里瘋長出來的、超貴的花凰,明明混跡在普羅大眾當中,一的行頭卻是別人一輩子都掙不來的。
這些還只是我妻子為我置辦的眾多中不起眼的一套,不過我妻子從來不我穿得過于花哨,喜歡端重的裝扮,比如黑、白、深藍之類沉穩莊肅的。
我拒絕將人到醫院來做公證,我要在最擁的時間段,坐公車去公證。
這差不多算是我的愿了,我的妻子當然不會反對。
擁的車上,有人為我的孕妻讓了座。
我的妻子讓給我坐,我坐下了。
我看出來讓座的大姐很不滿,但是沒有說什麼,冷眼瞪我。
「我得了腦癌,馬上要死了,我只想在死前被別人讓一次座。」
「小伙子,別開玩笑了好嗎?你瞧著這麼健康,怎麼可能得了癌!」大姐說。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我的妻子。
我面無表著窗外走神的妻子,聞聲轉過臉來看向大姐,一瞬間,淚眼婆娑。
一個念頭從我腦海中閃過,我脊背發寒。
「哎呀,是真的啊!」大姐看到我流淚的妻子,愧疚不已,「哎,不好意思啊,小兄弟,哎,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得了……」
一個勁地道歉。
我原諒了,畢竟不知者無罪。
我提前兩站下了車,因為我看到了一個冰淇淋店,我要去吃冰淇淋,我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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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了,我的妻子不會再提異議,順從地跟我下了車。
點了冷飲,吃上了冰淇淋,我為我需要健康飲食的妻子端來了水果盤。
「老婆,你在這里等我,我想出去走走。」
距離冰淇淋店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家公立醫院。
我佯裝出去溜一圈,實則去了公立醫院,讓人給我再拍個腦 CT。
拿到結果的我出離憤怒——我本沒有腦癌!
我看著手上的腕帶上寫著:XXCN 醫院住院部。XXCN 這不正是我妻子家名下的企業之一麼?
我的妻子,為我「悲痛絕」的妻子,騙我!!
8.
我不得不承認,比起我的妻子,我貧瘠的大腦實在是缺乏想象力。
像這種騙人說得腦癌的事,我真做不出來。我抓破了腦袋只想得出謀財害命,卻要殺還誅心。
我沒有去接被我丟在冰淇淋店里的妻子,獨自待在家里發瘋。
我很想大喊大、大砸大鬧,但是我忍住了,畢竟家里的東西都很值錢。
黑暗中,我在沙發上胡思想。
「老公,原來你在家里,我好擔心你!」我回家的妻子顛顛兒走過來抱住了我,「你為什麼沒有來接我?打你電話也不接,急死我了。」
我真的很想順著的意思裝下去,看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應該裝瘋賣傻再等等,等生了,等死。
可是我實在是控制不住我漿糊一樣的腦子。
夠了!不用再演了!
我真恨不得掐住的脖子,出的真面目。
「腦癌?你怎麼想得出來?難道你還想騙我去國外切開腦袋手嗎?」我撥開了抱著我的手。
「你都知道了。」我的妻子很平靜,表還是那麼的憂傷。怎麼還裝得出來?
「我知道你出軌了。」說。
「所以你就想要我死?」我怒不可遏。
「我沒有,我只想讓你看清楚,除了我,沒有人會真的你。」
「放屁!看父母我寫囑,看我兄弟忙前忙后,看我地說要把產留給你,你很爽是吧?你沒有找我簽婚前協議,原來擱這等我呢!不離婚,只喪偶?怎麼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弄死我啊?」我著自己的膛,只覺得一腔熱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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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冤枉我,我從來沒有說過要產。」看上去那麼難過,那麼無辜又無助,忽然晃了一下,撐著腰扶著墻。
我條件反地想要過去扶,真可悲。
「不要再裝了。」我痛苦地抱著頭坐在地上,聲音低了下來,「如果你實在是不想過了,我們……離婚吧。」
我抬起頭,著。如果答應了,我就告訴,中了毒,還有挽救的機會。
「不,老公,我太你了,我不想離開你……」吃力地跪坐在我邊,好像很卑微的樣子,「就當我沒騙過你,就當你沒背叛過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捂著臉,不再說話。
「老公,你不是不喜歡現在的車嗎?我們換個新車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