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坐在床邊抹著眼淚,爸爸站在窗前唉聲嘆氣,麥彬正在跟醫生竊竊私語。
「已經出現自的傾向,是不是要住院治療?」
「不,我不住院!」這兩個字刺激了神經,我猛地坐起來,大喊道,「是意外,不是自,不是!」
「不住不住,琪乖,沒事啊!」媽媽手忙腳地安著我,對麥彬使眼,「別說了,別說。」
「媽,你一定要相信hellip;hellip;」我抓著的手,「墻里有人,真的有人!我今天就是要把它揪出來,所以才拿著鐵錘打算砸墻,沒想到沒想到hellip;hellip;下雨了hellip;hellip;它出來了hellip;hellip;」
「琪hellip;hellip;」媽媽忍不住又哭了起來,看向爸爸,「老明,要不hellip;hellip;砸開墻看看hellip;hellip;」
「媽,你怎麼也糊涂了呢?」還沒等爸爸說話,麥彬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他定定地看著我,一臉憔悴,「琪,聽話,只要乖乖吃藥,就再也不會hellip;hellip;」
吃藥吃藥,他就知道給我吃藥!
「不!」我尖著拼命拉扯頭發,為什麼沒人相信?為什麼?我沒病,瘋的是他們,是他們!
幾個護士沖進來,示意家屬出去。
我就像一條離開水的魚,被死死按在荒蕪干涸的病床上,一張一合地翻著白眼,很快就要斷氣了。
「你們hellip;hellip;作hellip;hellip;輕一點hellip;hellip;」麥彬的聲音從門里了進來,滿滿都是心疼。
6
為了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我決定假裝順從。
在醫院的三天里,每天配合治療,甚至最后一天,還不經意提起,自己確實經常出現幻覺,自從按時吃藥后,狀況好多了。
大家果然被我湛的演技騙過了,麥彬積極地幫我辦理出院手續,還特地買了一束紫的鳶尾花。
花的味道甜到發膩,我忍不住一陣陣反胃,甚至惡心。
「以后別買這東西。」媽媽瞪了麥彬一眼,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卻礙于我在場,話到邊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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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回家住幾天。」爸爸提議。
「也好,有爸媽照顧著,我也放心。」麥彬向來不喜歡我回娘家住,據說這會讓他有一種上門婿的迫,不知道這次怎麼想通了。
「可是我舍不得你。」抱著麥彬的腰,故意在爸媽面前表現得黏黏糊糊,回去有他們二十四小時盯著,我又怎麼能去調查呢?
麥彬了我的頭發,笑著說:「那就不麻煩爸媽了,老公帶你回家。」
我聽得出,在他無奈的語氣中,帶著一強撐的自尊。
麥彬家里很窮,以前在我爸公司做保安,和我結婚時,東借西湊才買了這套老破小二手房。
他不愿意讓別人說自己是吃飯的,拒絕了厚的嫁妝,把我接到了這個捉襟見肘的婚房里,做一對平等又恩的夫妻。
現在,我懷疑這套房有問題。
7
以麥彬的收,不可能在短時間買房,即便是三首付,也是他夠不到的天花板。
剛結婚時,我問過幾次房子多錢,都被他含糊其辭地蒙混過去了。
「踏踏實實住著,錢不多,你老公還付得起。」每次一提到這個問題,麥彬就把我按在床上手腳。眼前漸漸迷蒙,皮開始栗,我像一只小船在洶涌的海浪中上下顛簸,只能攀附住那強悍霸道的。
當最后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時,我仿佛看到搖晃的床腳站著一個人,正臉蒼白地盯著我倆。
家置業在一公里以外的街邊,我戴著寬沿大草帽,還有夸張的墨鏡,穿一條火紅的連,優雅地走了進去。
之所以不選擇小區門口的中介,是怕有人會認出我,被麥彬察覺。
「,請問是要放盤嗎?」最近房產市場冷清,賣房是大多數中介的第一反應。
「買房。」我抓了手中的小包,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出什麼破綻。
「買房啊,這邊請,這邊請。」一個上了年紀的人笑著走了過來,看樣子像是個小主管。
之前那個中介瞪了一眼,卻不敢有任何異議。
被領導明目張膽地撬單,敢怒不敢言。
我真想告訴他,都是假的,別難過。
你得不到,同樣也得不到。
「民小區三號樓 501。」我開門見山地報出了自家地址,對主管說,「這套房多錢,我想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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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先是殷勤地給我倒了一杯茶,然后才打開電腦慢慢查找起來。
「民小區hellip;hellip;三號樓hellip;hellip;」看著敲鍵盤的手指,我的心越來越張,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沒病,有病的,是那棟房子。
「哎呀hellip;hellip;」主管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低喊了一聲,隨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又出一職業化的笑容,「這房子,業主沒放盤,買不了呢!」
「但我就看中這套了,你能幫我去談談嗎?」我有點喪氣,對方說的信息完全沒有價值,于是甩出更大的餌,「價格高一點也無所謂,如果談,我私下再給你三個點的中介費。」
錢真是個好東西,主管果然眼前一亮,有些為難:「民小區還有很多好房源,您怎麼就看中這套了呢?」
「是hellip;hellip;」我眼珠轉了轉,靈機一,想出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我家是做生意的,找風水先生看過,說三號樓 501 是方圓幾里最正的財位,如果能住進去,肯定人財兩旺順風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