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讓你殺了?」神婆翻了個白眼,「找個塑料模特,塞里面,死鬼又分不出真假hellip;hellip;」
「噢!」麥彬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千恩萬謝地走了出去。
「對了,要模特,帶頭發那種。」神婆在后面喊,叮囑道,「誰也不能告訴,要不然就不靈了。」
15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爸爸厲聲質問,臉十分難看。
「我hellip;hellip;神婆說不能告訴別人hellip;hellip;」麥彬像一只垂頭喪氣的公,腦袋都要鉆到里去了。
「琪是別人嗎?可是你老婆!」看得出,爸爸怕我難堪,極力著心中的憤怒,他呼呼地著氣,「明知道不能任何刺激,還不肯說出真相,要是因為這個讓病加重,我繞不了你hellip;hellip;」
「好了好了,既然事已經弄清楚了,就別再發脾氣了。」見爸爸咄咄人的樣子,媽媽趕出來打圓場,「小麥有他的難,咱們也得理解。」
「哼!」爸爸不滿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我,強中帶著心疼,「琪,跟我回家,看看這都什麼樣了。」
「不用了,爸。」我看了看沮喪的麥彬,安靜地說,「我把家弄得七八糟,還得好好收拾收拾。」
「收拾什麼hellip;hellip;」
爸爸的話剛一出口,就被媽媽打斷了。
「咱們就別添了,讓人家小兩口好好聊聊。」
爸爸雖然臉不好,看我的眼神里卻流出不放心的緒。
我沖他點了點頭:「放心,沒事的。」
在我的堅持下,爸媽終于離開了。
麥彬說臥室太了,今天在客房湊合一晚,明天他再修補那面墻。
我突然抱住他的脖子,輕聲說:「老公,對不起。」
他似乎有些震,拍了拍我的背:「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讓你委屈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角微微上揚。
麥彬,你明明知道墻里有東西,為什麼還總讓我吃藥?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里,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16
當天晚上,我和麥彬在客房小小的床上,只有一米二寬,兩個人只能側著抱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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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風雨聲敲打在玻璃上,我頓時被驚醒了。
眼瞼慢慢打開,在昏暗的空間中,我看到床腳站著一個人影,披頭散發的,一張臉慘白,正直勾勾地看過來。
我閉上眼睛,長吁了一口氣,這件事本就沒有結束。
一切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麥彬早早起來開始修補墻面,我也洗漱干凈,準備做早餐。
冰箱里有半碗餛飩,包裝上的外賣單還沒撕掉,我拿出來一看,是出院前一天的。
沒想到麥彬和我的口味越來越相似,也上了沈記。
除此之外,里面塞著喝剩的牛,開封的面包,快過期的香腸,甚至還有半袋鹽水花生。
看著這些陌生的東西,我微微愣了一下,自己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麥彬這日子過的,純屬湊合。
當盛的早餐出現在麥彬面前時,他似乎有些容:「琪,你不好,還搞這些干嘛?大早上的,隨便吃點就行了,何必這麼費心思。」
「這是每個妻子應盡的義務。」我把還帶著涼意的花生遞給他,「以后別買這個,萬一哪天我發病吃錯了,說不定會休克而死。」
麥彬知道我對花生嚴重過敏,家里從來不會出現這種東西,也許是最近心煩氣躁,才買來解悶的吧!
酒柜里的軒尼詩,了兩瓶。
他接過花生,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面急:「琪,最近事多,是我疏忽了。」
「別張,你要是想害我,六年前就不會救我了,不是嗎?」我笑得人畜無害,遞給他一杯豆漿。
他微怔了一下,僵地點了點頭。
17
我的病不是天生的。
十六歲那年,剛剛放學的我,被人綁架了。
綁匪把我弄到了郊外一個荒廢的倉庫里,用手指的麻繩結結實實捆了好幾圈。
地面污水橫流,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氣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敗味道,老鼠在腳面上爬來爬去,可能是聞到了散發的馨香,它們的膽子越來越大,開始啃食我的皮。
我的眼睛被蒙住了,什麼也看不見。我的被膠帶封住了,蝕骨的啃噬襲來,想也不出聲,只能嗚嗚嗚地掙扎。
「想活命,就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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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低沉啞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側著耳朵仔細聽,一時竟分辨不出是男還是。
「配合點,我只要錢,不要命。」
初步判斷,綁匪應該是個中年男人。
電話撥通后,我聽到了媽媽的哭喊聲。
「琪,是你嗎琪?你在哪?在哪啊?」
「聽著,你兒在我手上,準備五十萬,明天晚上就要。」綁匪著嗓子,惡狠狠地說,「不許報警,不然你就等著收尸吧!」
「讓我兒說話。」
電話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是爸爸,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上的膠帶被猛地撕了下來,我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疼。
「爸爸,救命hellip;hellip;」命字還沒說完,那人就把電話奪了過去,狠狠踹了我一腳。
「聽到了嘛!警告你,別耍花樣。」
說完,綁匪就掛了電話,按了關機鍵。
我不知道撞上了什麼,鋒利的邊緣一下子劃傷了手臂,溫熱的鮮洶涌而出,周圍彌漫著鐵銹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