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診斷,由于遭了強烈的刺激,我患上了應激神障礙疾病。
爸爸的鬢角一夜之間染上了霜,他頹然地看著疑神疑鬼的我,如同枯敗的秋葉。
聽說那個綁匪被抓到了,是個二十歲出頭的男人。
爸媽怕我刺激,止任何人提起。
但我在麥彬的手機新聞上看到了視頻。
那男人說話的聲音太年輕了,他們抓錯了人。
對了,麥彬就是那個保安,他是我爸公司的員工。
那天月休要回鄉下,沒想到誤打誤撞救了我。
20
從那天開始,我就和麥彬走得很近。
潛意識中,我覺得,只有他才能保護我。
十八歲那年,我們談起了。
一開始,爸爸極力反對,他認為麥彬配不上我。
年紀大,學歷低,家里窮,又沒什麼本事。
這種人在一個功企業家的眼里,簡直一無是。
而且,他總擔心麥彬不是真的對我好,而是圖謀他的財產。
不過,媽媽的一句話,說服了他。
「琪都這樣了,要是再沒有點家產,又怎麼配得上人家?」掩住臉,失聲痛哭,「咱們年紀大了,不可能永遠陪著,就當花錢雇個可靠的人照顧一輩子吧!」
至此以后,爸爸就默認了我們的關系。
滿 20 歲那天,我嫁給了麥彬,了他的新娘。
他也很爭氣,爸爸陪送的嫁妝不僅分毫未,還用自己攢的錢買了一套二手房,說是堂堂大男人,不想吃飯。
我很。
這幾年病都很穩定,我甚至還想著,盡快給他生個孩子。
要不是最近的人影事件,我幾乎已經忘了之前被綁架的恐怖經歷。
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麥彬終于吃完了早餐,他抹了抹打算繼續去補墻。
「老公,我又想吃沈記餛飩了。」我阻止了他,「你幫我去買好不好?」
「不是有hellip;hellip;這麼多早餐?」他奇怪地看了看我面前一沒的白粥小菜。
「突然就想吃那個了。」我眨了眨眼睛,笑著說,「最近口味刁鉆得很,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
「懷孕?」他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似乎并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了我的頭發說,「那你等一會,我這就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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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把車鑰匙遞給他,「路上小心。」
「好。」他笑得那麼燦爛,像時一樣。
看著那個寬厚又悉的背影,我忍不住沖上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怎麼了?」他轉過頭,見我不舍的樣子,寵溺地說,「還像個小孩似的,我很快就回來了。」
我往后退了兩步,看著他走進了電梯,心里默默地說:「不會很快的,慢慢來,不急。」
早上去倒垃圾的時候,我鉆進車庫,把剎車線扯斷了。
21
「出來吧。」
麥彬走后,我站在客廳中央,對著空氣冷冷地喊了一聲。
不一會,客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猛地推門而,只見一個穿著白的干瘦人從床下面鉆了出來。
「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冷笑了一下,聲音啞低沉,聽上去就像是一個中年男人。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這個聲音是噩夢的源頭,我永遠不會忘記在倉庫中遭的打。
「六年前,是你綁架了我?」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袖口里藏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看來真是打疼了,過了這麼久,你還能認出我。」一張臉慘白,直勾勾地盯著我,「怎麼發現的?」
「冰箱里的食,花生,還有酒。」我是有輕微的神疾病,但我并不傻,那些東西都不是我喜歡的,麥彬之所以會買,是因為家里一直藏著另外一個人,也要吃要喝。
「哈哈哈,是我大意了,以為你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會關心這些。」認命地笑了笑,往前湊近了兩步,「不過,那個沈記餛飩真難吃,我只吃了一半就咽不下去了。」
「你還吃了沈記?」我心底一片寒涼,「是麥彬給你買的?」
「當然!」人驕傲地仰起頭,「你天要吃,我以為是什麼人間味呢!呸,還趕不上路邊攤的手藝。」
我攥著匕首,警惕地盯著,深吸一口氣,問出了一個最不想面對的問題:「你跟麥彬,是什麼關系?」
「我是他老婆。」停頓了一下,神經質地笑了笑,又糾正道,「不對,應該說是前妻。」
我忍不住發抖,牙齒咯咯作響,巨大的恐懼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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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綁架我?」
「我也不是故意的。」流出一悲傷神,「我們的兒,病了,需要錢,只要五十萬,對你們來說,九牛一,卻能換回一條命。」
「你們還有兒?」我覺得更冷了,麥彬到底瞞了多事?
「可惜晚了,錢沒拿到,就死了。」人突然哭了起來,「就差一天,差一天啊hellip;hellip;嗚嗚嗚hellip;hellip;」
「為什麼不去借?」難怪走了就再也沒回來,原來再多的錢,也沒有意義了,我冷冷地問,「綁架是犯法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借過?哈哈hellip;hellip;」自嘲地笑了兩聲,帶著深深的悲涼和怨恨,「你們這些有錢人,本什麼都不懂!」
「所以,麥彬救我,不是偶然。」聲音從齒間了出來,我強撐著不讓自己退,「一切都是預謀好的,你們共同綁架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