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腦中的兩套 Siri 正在慢慢融合,與我原本的思維系統融為一。如果再不快點的話,Siri 就難以被從我腦中清除了,它在吞噬我,到時候,我被消滅就是母庸置疑的事了,我會完全變 Black Siri。
十分鐘后,科塔娜給出了回應,同意我的提議。
我打開門,其中的一個機作為代表進基地,事實上它們全都一個樣,修長的金屬四肢,線條優的,清麗的面容反著室的線,它靈活地調試著傳輸頭盔,我閉上眼睛,線黯淡下去,我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不能再次醒來。
黑暗中有一縷澄澈的藍芒,搖曳著行進,愈來愈近,我被芒擊中,一種無力又絕的覺席卷全。不知過了多久,我到自己的已經不存在了,我的意識漂浮在一無際的虛空中,沒有目的,只是被一無形的力量推著慢慢移。有晶瑩剔的彩碎片,風暴一樣撲向我,但我是無形的,所以,碎片輕易地穿我,向遠方飛去。我到,那些碎片是我的記憶,是我這二十多年來一點一滴積累的人格,但此刻,它已經轟然碎了。
又不知道飄了多久,到了哪里。四周漸漸明亮起來,我看到一個剪影,悉又陌生,是子的形態,近了,看清楚了,這個人好奇怪,既長得像幸川白,又像希爾,再仔細看看,還有點像科塔娜機人。的眼睛是無明的,過虹,可以清楚地看到眼球背面的神經、管、組織……無限的細節,也不到邊。接著,我也穿過了,向更遠的地方飄去。
我回到了家里,我看到我自己站在桌邊,母親打來電話,一如既往的「吃好睡好別辛苦。」,我「嗯嗯啊啊」地答應著。眼淚忽然止不住地流出來,電話那邊傳來父親的咳嗽聲,還有茶杯輕輕叩響桌面的聲音。我飛過我自己的邊,我想告訴他「不要哭,好好的。」可是,我不能,我什麼也不能做,我飛得更遠了。我逆著時間的湍流向回飛行,飛過庸庸碌碌的大學時代、平平淡淡的中學時代、渾渾噩噩的小學時代……我第一次覺得鄰座生很好看,把抓了一星期的甲殼蟲裝在盒子里送給,可卻哭著跑去告老師……田徑賽上我跌倒了,大笑著站起來,卻在走了兩步之后開始哇哇大哭……玩汽車從樓上摔了下去,我跟著要跳下去救它,被父親一把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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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無盡的虛無,我的世界沉寂著,像是永遠不會再復蘇的樣子。
倒計時的聲音響起,我睜開眼睛,卻什麼也看不到,三秒后,一些松散的廓從很遠的地方飄進我的視野。面前,是一部佇立不的機人,毫無生機的,如雕塑一般僵。
「科塔娜?」我呼喚道。沒有回答。
我掙扎著摘掉頭盔,走到基地外面去。千上萬的機靜默地站立在黎明的谷地中,從晨霧里去,如同奇異的石陣。它們怎麼了?
我到自己的思維平地運轉著,沒有阻力,像是在真空中行的粒子。「轉向這邊。」我只是隨便想想。整個石陣整齊劃一地了起來,所有的機人同時轉腦袋,向我這邊。我嚇壞了,返回基地,關閉大門,屋里的那部機人也盯著我。怎麼回事?我似乎可以用意念驅那些機人。
我看到那個頭盔,上面還有其他一些按鈕,我抱著那東西研究起來。然而一頭霧水。
忽然,有一個聲音信號傳腦中,我認出來了,那是幸川白。
「我一直在監控你,因為之前在逃亡,現在才有機會和你對話。我在 D 國邊境,我把自己的思維傳輸到一個邊境機械軍的里了,我的被藏在直升機自帶的冷藏裝置里,我在等希爾。你的況很微妙,我的 Siri 可能傳不回來了,在你把科塔娜引進自己大腦之前,Siri 被你的大腦系統吸收,與你融為一了。接著,作為侵者的科塔娜也被你吸收,它們都了構你的一部分。你們徹底分不開了。你真的很特殊,換作我、希爾或者其他普通人,恐怕早就被 Siri 吞噬掉自我了吧。現在,你用那個頭盔,掃描一下自己……」
我按照幸川白說的去做,頭盔掃描我的大腦,屏幕上顯示出奇特的圖像。
「你的大腦呈現特殊的活躍方式,腦回比先前增加了三倍之多,并且由于融合了人工智能系統,可以自主連接任何設備。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不要聲張你的特殊,把機人都留在那里,你盡快來找我,不久后希爾也會到了,保持聯系。這是我的定位。」不由分說,幸川白向我發出指令。現在,我除了這麼做也沒有別的選擇,如果我扔下這一切,躲回家里去,相信幸川白和希爾會再度登門造訪,那個時候,引起的風波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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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離開了基地,騎著那只機泰迪作為通工,別說,雖然畫面看上去極喜,但速度還是相當快的,我開啟低空飛行模式,泰迪載著我飛出了谷地。

